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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24日 星期四

POP JAZZ 組合受歡迎硬 件落後聽眾受罪

  首先不得不讚澳門文化中心近年對市場觸覺的敏銳,不同範疇的節目買手均能緊貼漸流之餘,亦不忘理解澳門人的鍾愛,偶爾亦有大膽新意,將新穎的文化藝術引介給澳門觀眾/聽眾,按部就班,調教出更多熱愛文化藝術活動的澳門人。

  剛剛在上個周末欣賞了韓國pop-jazz組合Winterplay在文化中心大劇院的演出,雖然今次的演出未能全場爆滿,但亦有近九成的入座率,算得上頗為成功,樂迷們演後的戀戀不捨,讓Winterplay三度謝幕亦可以反映出觀眾的心情。

  唯一美中不足可能是大劇院的音響問題,音響設施未如理想,嘈音較多之餘,在控制音量方面亦令人頗為失望,由於此組合的團長兼吹小號(小喇叭),透過那「欠佳」的音響形成刺耳的效果,逼使觀眾忍受。

  說回這支pop-jazz組合演出,若非文化中心的宣傳組在網絡上放上了由他們重新演繹的經典歌曲《Billie Jean》的話,缺少米高積遜(Michael Jackson)作為背光效應,也許大家對此組合的興趣亦會稍減,雖然當晚演出只有這一首重新冠以JAZZ色彩的歌曲算是較為耳熟能詳,其他大部份的歌曲都是組合原創,收錄在他們的唱片之中。

  具體上這組合主要由團長小號手兼作曲Juhan (李柱翰) 及聲線沉穩的女主音Haewon (慧媛)為核心,音樂亦結合了JAZZ及POP兩大元素,跟很多JAZZ組合不同的是他們沒有用上鋼琴,反而在今次演出中則添加兩套風格不一的鼓樂、一支低音大提琴、一支結他以及一名和音歌手。李柱翰除了作曲亦在音樂會上不時大SHOW吹奏小號的功力,特別是他與低音大提琴手合力演出一段經典樂章《YESTERDAY》己截然不同的編曲及演繹手法,新穎之餘亦能一顯所長。

  音樂會除了他們的好歌以外,團長李柱翰的妙語連珠亦成為賣點,他表示早在兩年前已跟文化中心聯絡有意來澳演出,不過直到現在才成事,並期望會有機會再次在澳門演出。他所作的曲商業味濃,亦即較易讓人接受,像《Shake it Up and Down》、《Yoboseyo Baby》及《Just This Christmas》等,旋律讓人易於接受,亦多愛用英文歌詞,兩名核心人物英語發音咬字清晰淺白,難怪近年多有機會在亞洲各地巡演,亦得到好評。

  文:方婷


2015年9月17日 星期四

新樂季 樂迷改進 樂團待進

  澳門樂團新樂季伊始,開幕音樂會安排在旅遊塔舉行。在我的感覺,從文化中心搬到旅遊塔可能沒有甚至大分別,但我不曉得作為演奏者,從一個正規的文化表演場地,轉移到一個本身是電影院的場地演出,卻未能全場爆滿,心情是怎麼樣?

  好幾年前,大概與呂嘉開始擔任澳門樂團指揮起,經常有到場欣賞演出,當然若是與名家高手合作,最佳地點還是文化中心,不過有時甚至在崗頂,亦會有不錯的化學作用,所以其實澳門樂團的室樂演出其實還真的很值得一聽。

  然而隨著樂團成員的進進出出,多少對全體磨合有影響。以前我亦曾讚過呂嘉的到來,可能最大的優點是選曲,以及他的知名度和對樂團造成的親和力,一個沒有親和力的指揮,絕對無法駕馭人數不少的樂團,雖然澳門樂團亦屬於中小型規模,但成員來自五湖四海,沒有一種藝術家的本領和魅力,如何讓他們臣服於自己的指揮棒下。

  再者他的選曲(我估計是由他選吧!),其實很是大膽和有見地,足以好好地讓澳門樂團揚長避短,這次開幕音樂會先以一曲布魯克納的G小調序曲熱身,這次是以大提琴先引起樂章,漸漸加入其他樂器,最後以管樂齊鳴合奏,算是一次很好的熱身動作。之後與張昊辰的演出亦恰如其份,但真正的試練在下半場,由澳門樂團當主角,再演奏魯克納的作品:A大調第六交響曲。如果選曲的是呂嘉,這樣可能真的是他的風格,澳門樂團過去亦多次有演出類似的高低抑揚作品,個人的感受是有時他們的大、細聲變化太過突兀,音域變化但很多時不夠圓潤,令我個人很有種「來回地獄又折返」的感覺,當然個別成員是有投入樂章之中,但亦有一些似乎仍未完全溶入大家庭內,相信亦要多花一點時間。不過可以說在樂後段的重現部份,奏得頗為不錯,可能與熟能生巧有關。

  另一個重點可以一讚,就是今時今日看演出的觀眾似乎都完全受到教化,沒有再在章節之間拍掌,甚至有小朋友在場亦沒有那些搖椅、不耐煩的擾人舉措,真的令人看得相當舒服。

  文: 泰來

2015年9月3日 星期四

樂團季添煩又惹笑 求折扣妄想網上行

澳門音樂節門票已開售,亦同時是澳門樂團及澳門中樂團新樂季的開端。筆者按慣常在網上尋找新樂季所希望欣賞的演出,然而怪事年年有,今年何故多?竟發現澳門樂團和澳門中樂團都有令捧場客為之不解之謎。

首先是當上澳門樂團之友不知凡許年的我,今年才驚覺原來從此在網上購票便不能享用澳門樂團之友的六折購票優惠,不得不到廣星門市購買。亦從有關方面得悉,原來有些人士在網上購票,混水摸魚冒稱擁有澳門樂團會員身份取得折扣,為了斷絕這些不當行為,逼得要真正擁有會員咭的人士還原基本步,本來可以安在家中 / 公司利用網上購票,但現在卻不得不到門市購買。當然,你可以在網上購買,然而不獲折扣。澳門樂團因為確認我的會員身份,每隔幾個月便會用公帑郵寄宣傳單張到我的住址,然而卻沒有效法其他的網上購票系統,例如澳門的文化中心之友,可以將網上購票的會員號碼跟文化中心之友身份掛勾,更方便大家購票。

作為澳門樂團之友,我一直是由衷地支持,基本上他們歷來演出,九成以上的門票是我自掏腰包購買,作為樂評的愛好者,我希望每一次對樂團的演出,無論是在崗頂或在文化中心,是讚、是彈、是鼓勵又或是批評,至少讓他們知道我,甚至是更多樂迷一直有在留意他們的成長。或者身為澳門少有的本土樂評人,自付門票就算沒有折扣,都是個人喜好的一種選擇,但有感到為何一個地方推動音樂文化、組織樂團,甚至可以用交通食宿全免的優惠邀請鄰近地方的樂評人到來欣賞,卻就連本土業餘樂評人想省下一點時間或金錢的小小心願亦不可滿足?
在澳門正漸漸走向國際化及高質化的文化藝術領域世界,難道只可以對外而不能對本土最基本和微細的安排,作出更有效和合理的處理嗎?筆者絕大部份情況下都是自己購票,在網絡上買票當然是最方便的,這次有關方面作出一刀切的行為,為了杜絕歹人利用這漏洞取得折扣,但亦同事窒礙了一群真正的澳門樂團之友,到底樂團是為了多賺些錢?還是希望推廣音樂?有更多知音人?真正的用心還是要由他們說才算。

另外,澳門中樂團亦是奇葩之極。新樂團的某一個演出項目,不難看出名字顯然易見的色情成份。但正如今年香港的書展上有小朋友露內褲的相片,也可以被解說成:「甚麼人才看出甚麼事!」那麼各位可以說我是比較色的人,但這並非由我一人提出,有關方面就算明知這個名字極有可能被「誤會」,但基於對藝術的堅持吧!可以將意見置若罔聞,我倒希望日後看到更多有關這項演出的海報、宣傳在街上、學校內、甚至電視上、報章上廣傳,那時一如穿上新衣的國王,一下子便可以識別出到底那些人一如我這等庸俗好色,將如此「潮」的演出,看成是色情節目一樣。中樂團對藝術的這種堅持,真格份外讓人敬畏。


文:徐薏

2015年7月30日 星期四

話題之作──從《耿耿於懷》到《羅生門》

        歌手麥浚龍04年的一首《耿耿於懷》雖然沒有大熱獲獎之類,但原來深入民心,情根深種的歌迷,今年一聽到新作《念念不忘》及近期在網絡上大熱的《羅生門》,便自動對號入座,將一個暗戀十年的故事,最終揭破原來不過是一廂情願的情節。

        今時今日的歌迷已進化成為網民,對當天《耿耿於懷》仍然耿耿於懷,老是幻想著那個想愛又不敢愛的男孩,受盡心靈折磨,為了一個女孩子,再也沒法愛上別人的痴心狀。然而在十年之後,伍樂城又搭上黃偉文,推出《念念不忘》,延續大家對那位痴情男的念念不忘,繼續幻想如此情深會否有好報?

        答案是接下來的《羅生門》,曲名點明了站在不同立場角度,所看到的世界自然也不同。男的仍是一往情深,而女的並非反臉無情,而是她由始至終不是男生想像的那個人,她沒有愛過哈囉吉蒂,不愛看漫畫,自嘲不再是少女。當男的還在偷看女方面書的時候,女的一早就斬釘截鐵說無謂看男的面書更新。

        有人會說女性忘情較狠,不過按文字看來,女的似乎從未動情,又何來忘情?就算有情,可能只是同學間的情誼,甚至連朋友都未必說得上。男方仍沉醉在會否於冰島某地方團聚時,女方卻想將過去的事,隨著日本發生「三‧一一」的福島沉澱下去,換言之,甚麼再聯絡對方,只不過是客套,大家未忘記對方便算好,也要必要一直守在身旁。

        網絡上更多的解讀,或者是近年較少能觸動大家十年之久的情歌,然而系列式或分成上下集的歌曲,原來比比皆是。最有名的或者是當年孫耀威的《愛的故事上集》以及《愛的故事下集》;陳百強的《等》,到何韻詩的《明目張膽》;鄭秀文《落錯車》到梁詠琪《再上車》;楊千嬅的《向左走》到《向右走》、以及陳奕迅的玩樂五部曲:《裙下之臣》(女人)、《葡萄成熟時》(酒)、《人車誌》(車)、《沙龍》(相機)及《陀飛輪》(手錶)。電影、電視可以分上、下集,或圍繞一個人物或主題拍攝,歌曲亦可以用這種構思,到底好聽與否,曲詞以及唱三者均需要有一定實力,單單是一個念頭或「啅頭」的話,相信不會成為話題之作。


文: 聶風

2013年11月21日 星期四

鄭京和大師傷後復出 放開心情演出更佳

    來自音樂世家的韓國小揚琴家鄭京和,一度被視為音樂天才,六歲開始學習小提琴,十二歲進入紐約茱莉亞音樂學院學習,並與姐姐鄭明和及弟弟鄭明勛合組鄭氏三重奏,作世界巡迴演出,大受好評。

    然而○五年手部受傷後,要經歷六年多,鄭京和始在二○一一年復出,近年她展開了世界巡迴表演,這次澳門音樂節亦湊合而來,成為重點演出之一,但巨星闊別舞台多年,咋聽之下難免略嫌有點砂石,雖然感覺上,她的技巧比過去亦來澳演出的張永宙要好,鄭京和可以舉重若輕,嫻熟地演出。

    是次安排從A大調到A大調,的確相當有心思,貝多芬的A大調第二小提琴奏鳴曲,到格里格的C小調第三小提琴奏鳴曲,下半場以弗朗克的A大調小提琴奏鳴曲作結,三個時代的曲目有著截然不同的風格,在鄭京和及鋼琴伴奏的凱文‧肯納合力下,其實己然做得很不錯,又或者除出現場樂器有點毛病,相信在技巧上都沒有太大問題。但久未在台上演出,一時間的緊張情緒難免表露無遺,特別上半場這種氣氛濔漫著舞台上,不難想像到少年成名的小提琴家,經歷多年的表演生涯,遇上意外暫別舞台,本來可以意料的生疏感,體現最突出的不在技巧上,而是在她的心態上。下半場開始進入佳境,繼而受到觀眾掌聲鼓勵,多番進出後台,接受掌聲歡呼以及「安歌」即興演出,反而成為全晚高潮,這時的鄭京和才能氣定神閒地展現自己技藝高超的一面,輕鬆地奏樂隨心所欲更是感染力強,這樣演出才更有大師風範。

    在澳門她只演一場,以樓下堂座所見,入場率約為九成,實在不俗了。聞說她在台灣的巡演票房情況欠佳,可能與她離開台灣音樂界十二年有關,在受傷的日子連專輯都沒有,但市面上的新星、巨星卻如恆河沙數,期望她可以放下心中的重擔,未來繼續放開心情來演出,奏出更動人心弦的樂章。


  文: 聶風 | MCSPA會員

2013年11月14日 星期四

分享的喜悅

今個音樂節筆者選了兩場音樂進場, 一場 10月30日在文化中心小劇院「東歐遊俠」,由來自俄羅斯的「特林姆四重奏」(Quarteto Terem)演出。另一場10月31日在崗頂劇院「晴牽爵士樂」,由來自挪威一位爵士女歌手西莉雅.娜嘉(Silje Nergaard)連同兩位結他手共同演繹她的新專輯<Unclouded>。選擇此兩場音樂的原因是希望聽一些非主流音樂。
「特林姆四重奏」的樂器包括有巴楊手風琴、圓形的中高音多姆拉琴及三角形的巴拉萊卡琴。四種樂器在四位演奏者手上尤如身體一部份,演奏得輕鬆自在。重重的手風琴掛在Bayan身上,輕鬆得像是他的衣服。他奏出的音樂,像是身體散發出來,他那自我陶醉的眼神與神情,與台上三位同伴互相交流,廿八年的合作,他們是在台上享受音樂為他們帶來的喜悅,台下的觀眾同樣受他們的感染,每首音樂演奏後那熱烈的掌聲,是一種交流、是一種認同、是一種互相分享的喜悅。
        這場音樂會共演奏了多首經「特林姆四重奏」重新改編著名音樂大師作品之重新演繹版,包括有改編舒伯特的<美麗的磨坊女>、巴哈的<C小調小賦格曲 BWV961>、巴哈的<D小調小賦格曲 BWV851>、柴可夫斯基的<四季>等。還有一些是電影音樂的改編,如有查理卓別林默劇電影的音樂改編、法國電影<天使愛美麗>的主題曲改編、蘇聯電影<大兵彭彬巴拉>的音樂改編、還有電影<職業特工隊>的音樂改編等。每首樂曲演奏都是大約五至十分鐘,一個半小時的演出,有多樣的音樂類型,輕鬆的、熱情的、浪漫的、抒情的、緊張的。「特林姆四重奏」試圖用俄羅斯樂器演奏不同類型的音樂,四位音樂人對音樂的追求,為樂器與音樂賦予新的生命,這種精神確是值得讚揚和學習。
        另一場「晴牽爵士樂」,可說是筆者繼「特林姆四重奏」的餘音延續。挪威女歌手選用爵士音樂作為她音樂生涯,應該受她的父母影響,她的父親是結他手,母親也是爵士歌手。今年已47歲的Silje Nergaard,完全看不出來。16歲開始唱歌的她,31年的音樂生涯仍令她對音樂保持年輕,仍是感受到歌者最求音樂的本來面目,音樂不應有太多商業裝飾,一把輕柔簡潔的音聲,配上結他的和絃音聲,尤如在寧靜的夜空中聽著細浪流動,讓心靈充滿清明寧靜,這又是JAZZ另一境界。在音樂會上,其中一位風趣鬼馬的結他手,總是想讓這場色調清淡的音樂會多點顏色,故在演奏時間中會SOLO一下,間中會用人聲伴奏一下。Silje Nergaard明白她的用心。結他手SOLO的環節,為整場音樂會在清淡的藍色添加了一點紅。台下觀眾被結他手的SOLO牽動情緒,不停地拍手,而結他手也被熱烈的掌聲觸動到他的手指神經不願停下來。這個互動大約持續了10分鐘,掌聲和快速的彈奏聲都不願停下來,最後還是由結他手停下來,風趣地說了一句: 「對不起, 這是Silje的演唱會。 」。再一次讓筆者感受到分享的喜悅。
  文: 綠衣 | MCSPA會員

2013年11月7日 星期四

歌詞具反思意味 張懸率性可愛吸引

今屆的澳門音樂節於乖乖正襟危坐演奏廳以外,還有風格多樣的戶外演出。10月18日在大炮台的《夜夏艷火》──張懸與Algae(台灣)的演出,更是大受歡迎。
看不出原來台灣創作女歌手已經三十開外,蓄短髮加上染成淺灰白加彩,第一時間讓我想起較早前來澳門演出過的王若琳,同樣來自一個有所背負的家庭,但同樣存擁有一顆強烈反叛的心,想靠自己闖出天下。
    首先這是我次在現場聽張懸,事實上她說話的聲音不比唱歌優美,但兩者同樣具有相當的感染力,加上她的說話與歌詞真正貼近現時社會的形態,正如她在台上說:「我爸(焦仁和,是海基會前任副董事長兼秘書長及中華民國前任行政院僑務委員會委員長,來頭太猛了。)說,只要仍有人喜歡聽我的歌,就意味著這世界有病。這句諷刺話,其實非常一針見血。我的歌就是為一個病態世界而寫。」例如她的作品《危險的,是》,談的便是這個病態的社會:「不喜歡的人賺到的錢,遊戲無法讓人破解或厭倦,他哀傷鮮豔的遺言,不斷改變世界的黃紅綠黑。」

    張懸除了在歌詞中透露陣陣的社會意識,甚至在她的說中亦少不了提及社會,甚至政治。她談到在演出當天有記者問她,音樂一定要跟社會有關係嗎?她當時回答說:「我的想法是,有什麼事情是跟社會沒關的呢?」一針見血而且打中了時下年青人的心,本來對台灣的音樂人有一種很清新校園風格感覺,但張懸從演繹到歌曲本身予人的感覺,就像是報章的社評,而且字字珠璣,坦率不掩飾,在欣賞一場音樂會之餘,可以讓人有足夠的反思餘地,這晚真的很超值。(當然啦!這場音樂節演出是免費的!)還有她敢在台上抽煙,這種率性,又是幾多歌手可以做得出?

同場較早前還有澳門樂隊L.A.V.Y率場,雖然他們擁有搖滾組合的背景,有趣的是他們的歌似乎在抒情的慢歌作品也是夠味道,反之在這個大砲台的場景如真的要搖滾起來,似乎熱度還不足。


文: 徐薏 | MCSPA會員

2013年9月19日 星期四

喜出望外的《芝麻Go Go》原聲大碟

  有流行音樂圈的朋友送我一片在月前演畢的本地原創「音樂劇」《芝麻Go Go》原聲大碟,一直對本地原創音樂持保留態度的我,聽畢一遍之後卻是情不自禁地按著唱機點播又點播,自覺用「眼前一亮」來形容,倒認為並不為過。

  為龍世傑度身訂造的「白過」,搖滾風格是其一貫擅長的,掌控起來駕輕就熟,樂手之間的合拍和諧形成高度的辨識感,要是龍世傑能更融入音樂之中,放膽且毫無保留地拼發他潛藏於身體內應有的力量,歌曲的震感力將會更能觸動人心。

  轉型為唱作歌手的程文政,出道時的稚氣仍在,卻已收斂不少,似乎他已經認識到過往因過度模仿而產生的障礙,但其歌唱技巧相較於蘇耀光、龍世傑等仍存在一定差距,音準、拍子等老問題猶在,較嚴重的是對自身聲線的認識和控制,在合唱歌如「Dreamers Go Go」、「天高地厚」等,低音不穩的情況嚴重,以致他在合唱部份往往出現了突兀的聲音分離,破壞了歌曲的整體感覺。

陳慧敏作曲填詞的「愛無懼」是她的拿手好戲,旋律雖然未算突特,但感情真摰且投入度高,反倒讓簡約的歌曲演繹得韻味十足。

合唱歌曲尤喜歡龍世傑與蘇耀光的「望」,兩位大男孩在演繹此中快板歌曲未見拖泥帶水,二人更產生了甚妙的化學作用,合拍感強,亦是此曲最值得欣賞的地方,二人好比是相知相交多年的老朋友,正在一起回首從前,也共同展望未來,使人不禁想起本地首隊為人注目的二人組合C-Plus呢!

  全碟大部份歌曲均由潘君堡及蘇耀光主理作曲及監製部份,二人分別曾經在澳洲及內地修讀音樂專業課程,因此將這重擔交托二人也是正確的選擇。擁有多年的幕前歌唱經歷,蘇耀光對流行曲式的音樂製作已見成熟,如「成年戀」、「白過」的旋律創作及編曲,都是容易為聽眾受落;自身已有一定古典音樂基礎的潘君堡則更見懂得為「音樂劇」在創作上作出相配處理,「生老傷病」、「天高地厚」有強烈的劇場和故事感,就算未曾入場觀賞該劇的聽眾,也可藉著音樂和歌詞想像劇場裡的故事發展,特別是「生老傷病」加入的小提琴配樂,突顯了曲中喻示人生的悲哀與無奈,規律的勾弦聲,尤如老人面坐於時鐘之前,時光流逝,往事點滴在心頭。

  雖然有人評論《芝麻Go Go》的「音樂劇」之名有名不符實之嫌,然而要做到如《愛登士家庭》般的百老匯音樂劇,對於只可以黙黙耕耘、一步一腳印的本地音樂工作者而言,距離音樂劇的標準仍有漫長道路。也許我們可以把眼光轉視一下,專注這張唱片的音樂製作,它實是一張能讓聽眾感受創作人用心的唱片,也可成為近年標誌本地流行音樂作品已經跳出業餘的作品;過往有說誠意不能無限包容本地作品的粗疏,也許當大家有機會細聽這張唱片時,你會發現他們的誠意未有減卻,整體的進步卻是令你喜出望外。


文: 沓靖 | MCSPA會員

2013年6月6日 星期四

無風不成浪

  澳門的流行音樂相較鄰近地區如香港、台灣、日本起步較晚,在諸多比較、以及澳門尚未有一套完整的發展機制之下,從九十年代末期開始,幾乎所有從事流行音樂製作、表演的工作者,都是透過自資經營,或是甘願成為大型表演節目中的二、三線表演單位,才可在澳門的娛樂音樂文化中殘存。此一現象直至澳廣視主辦年度音樂創作比賽開始才漸有改變,藉著電視、電台媒體的宣傳助力,澳門市民逐漸認識本地的流行音樂工作者,雖然支持度仍遠遠不及港台歌手,可是經過十年的努力,澳門歌手已經逐漸擺脫「業餘」、「玩票」的形象,從政府部門及大型商業公司開始起用澳門音樂作為宣傳媒介或代言,澳門音樂的定位已經足可以使本地流行音樂朝向它的終極方向發展──流行音樂工業。

  本地的娛樂製作公司、唱片公司、甚至港台的唱片公司已有向本地音樂人材招手,而本地聽眾也隨著澳門的城市地位不斷提升,再不如以往般只會視那些往香港發展的本地歌手才會對之作出肯定。本地聽眾有對澳門音樂的選舉作出投票、投選出他們心目中的可以代表澳門的流行音樂,在最近為本年澳門格蘭披治大賽車的歌曲選舉中,熱熾的點擊和投選支票,便是一證。然而最近有娛樂製作公司因為參選歌曲在短時間內獲得過十萬的點擊,毅然作出嚴正聲明且退出比賽,引來圈內及城中討論。

  有瞭解其投票制度可知,當中涉及主辦單位、承辦單位、電訊營運商等多方面的協作,應是公開透明的投票活動,雖然參賽歌曲的支持度有明顯的差距,但十萬多與數百的差異,而且在極短時間之內出現,該娛樂製作公司的疑存是可以理解的,可是這種近乎「唯我獨尊」的王者氣焰,在未見有向主辦單位交渉或要求晰清事情的前題下,突然以發出的退出聲明,便直接使其他參選歌曲、或者投選下的最終獲勝者,少不免蒙上一層不明不白之怨,而這在過去十年間的多次歌曲投票比賽中是從未見過的。

  一向同心同德、上下一心為推動澳門流行音樂發展本地流行音樂工作者,究竟為甚麼會突然對勝負之重看得如斯嚴正?這與娛樂製作和商業利益的掛勾不無關係吧?流行音樂作為表演活動中不可或缺的一環,歌曲或歌手的知名度,將會為他們日後的發展換來大量的金錢利益,實言這是無可厚非的,只是將政府策劃、惠及全澳市民的娛樂活動,突兀地強逼滲入使人難受的商業指標,為多年來推動澳門流行音樂的良好向頭加之扭曲,也影響一班時刻支持澳門流行音樂的聽眾產生不良的印象。常言「無風不起浪」,今次事件雖未知終局如何,鼓動風潮者卻是更值得關注,他的意慾為何?


  文: 沓靖 | MCSPA會員

2012年8月16日 星期四

十年人事有番新?

  在第十屆「至愛新聽力」歌曲選舉頒獎禮舉行之際,突然傳來澳廣視前行政總裁江濠生逝世的消息,對於他最終未能出席一手推動的第十年澳門原創歌曲活動,甚是唏噓不已。

  從黃偉麟推出首張本地原創華語唱片開始,澳門流行音樂發展之路始終未見平坦,起步之際正值互網聯音樂的蓬勃,流行音樂工業再無法依賴唱片銷售為生,而且澳門一直受著香港、台灣、星加坡等華語音樂所影響,別說衝出澳門,就是要在本地打響名堂,也需要轉換身份成為「香港歌手」,才可以「衣錦榮歸」般為澳門市民接受,Solar、小肥、彭永琛等便是最好的例子。儘管如此,一班早期的澳門歌手如杜俊諱、趙倪生、孫鳳明等仍是不遺餘力地透過現場演出,甚至在大型活動中屈居次席,務求爭取曝光機會,希望藉著實力讓聽眾認識澳門原創音樂的力量。

  從今年「至愛新聽力」的入選歌曲和獲獎歌手所見,不少都是新鮮面孔,可見本地熱心推動流行音樂的新力軍還是陸續有來,當中尤以孫鳳明連續十年投入賽事,雖然金獎無緣,但從容不逼的她使聽眾感受她對流行音樂的豁達,獎項已非證明實力的最佳證明,堅持和努力的身體力行,更勝獲獎無數。除此以外,獲獎歌手裡不少其實都已經加入流行音樂行列經年,蘇耀光、程文政、龍世傑、周佩英等都是從民間舉辦的青年音樂比賽開始,至今逐漸為人認識,他們甚至冒著外間並不看好的目光,投身全職歌手行列,勇氣可嘉,而今天的成績也讓大家知道,要成就理想,並非不可能。

  十年人事幾番新,我看見了澳門流行音樂確實番新甚多,卻為台前幕後的人物和素質似乎未有積極培養而感憂慮。刻下民間流行歌唱比賽已甚少,要發掘新血,似乎便要依靠本地僅有的商業音樂及製作公司,只是在商業行銷和績效至上的氛圍下,過往高呼「推動本地原創音樂」的成份是否仍如十年前一般?我不以為。如果要舉例證,我會仍然首先記得第一屆「至愛新聽力」的金獎歌曲是「蒙太奇」,才聯想起歌手是已經在台灣發展的杜俊諱,但反觀今年而言,不難知道金獎得主陳慧敏是曾入選香港「超級巨聲」的女歌手,可是金獎歌曲是哪一首,我卻要透過互聯網才能番查得到。總認為如果江濠生仍然在世、要是他可以在今年的頒獎台上致詞,便可以再次聽到他常掛於口邊、那句對澳門流行音樂工作者的勉語:「寫多些好歌、做多些好音樂、推動澳門音樂需要你」。相信他是知道,要徹底推動澳門流行音樂,首推的是要有好音樂,而非名歌手。

  文: 沓靖 | MCSPA會員

2012年6月28日 星期四

古劇院音樂會 澳門樂團兵分三路


  在小城偷得浮生半日閒,還幸得有澳門樂團,多愛在崗頂劇院辦些小型的室內樂系列,六月十六日(星期六)晚上,我在那裡欣賞了一場名為《鐵幕後崛起的大師》音樂會。

  本身對崗頂劇院最為喜愛是音樂會的燈光調教,既可以在享受音樂的同時,清晰地看到場刊,亦因為燈光柔和而充足,很少會有打瞌睡的情況出現,眼看周遭的觀眾亦很警覺,因為這裡只要你有任何特異舉動,便很輕異讓人看到你的相貌,變相令人家都規矩得多了。

  言歸正傳,音樂會所謂鐵幕後堀起的大師,原來是演奏俄羅斯作曲家作品,分別為卡巴列夫斯基、普羅科菲耶夫(個人較喜歡普羅哥菲夫這個港版譯名多一點)以及肖斯塔科維奇。這次三首曲目均為弦樂四重奏作品,並安排三隊不同組合出,較過去澳門樂團在這裡的小型演出,算得上大堆頭。亦可能是這種分三組演出的機會,更讓我可以容易比較出樂手的演出,或者出於選曲的風格,又或是組織配合問題,個人還是更喜歡當晚第二首曲目,由曹慧、郭康、肖凡及拉狄‧奈華德合力呈獻的普羅哥菲夫F大調第二弦樂四重奏,作品92。曹慧(女,在樂團內尚有一名男樂師與她同名同姓)一開始卯足了勁,奏出了主旋律。柔板以大琴為主角,拉狄‧奈華德奏出憂怨之情,混入不少民間風情的樂曲在內,曹慧的小提琴演繹得不錯,加上第二小提琴郭康映襯下,這一節樂章聽來得舒暢。到了快板的節奏急速的舞曲,四名樂手各以不同演奏手法,多樣變化豐富的音色,緩急快慢拿捏得不錯。

  打頭炮的演出的卡巴列夫斯基:A小調第一弦樂四重奏,作品8,第一小提琴是加入澳門樂團多年,現在是小提琴聲樂首席的后則周。后先生在這個場地應該駕輕就熟,然而這次演出的作品一開始的感覺便有多少不協調,行板時各支弦樂爭鳴,或者有一點吵耳,直到活潑板奏出較具神彩的俄羅斯民歌主調,激昂有勁,還算得上悅耳。行板時第一及第二小提琴(王笑影)似乎已熱夠身,不過四者交流上似乎仍有點生硬,欠了內心的交流,那種趕忙的氣氛將樂曲大打折扣,完全感受不到任何舞蹈的活力。

  最後一曲肖斯塔科維奇:降E大調第九弦樂四重奏,作品117。一開始的中庸板充滿異象,慢板時第一小提琴梁木最初亦奏來有點險象環生,及到快板時相信亦進入狀態,配合第二小提琴的韋特‧普拉錫格及中提琴手郭豫雯在這一段相當合拍,之後再轉接到慢板,從新由呢喃節奏到快板激盪,四人均能演繹出強烈的風格韻味,在複雜的交流中,抓得住一個主題,以這個為當晚的終結,令人心情激動久久不退。

  文: 徐薏 | MCSPA會員

2012年5月17日 星期四

達明一派之於「型」


  近期香港的演唱會,先有達明一派,後有太極樂隊,兩大80年代的組合icon,加上經常在樂迷心目中的Beyond,Raidas,以及很多幾乎被忘記的名字,像小島、浮世繪、赤道、Blue Jeans、風雲、Fundamental等,象徵了一個時代,亦伴隨我們成長。

  在選擇購買達明一派演唱會門票時,朋友問我:「你不看太極嗎?」No!不是說太極不好,只是風格很不同;與朋友談到看演唱會,與我同期成長的友人,亦坦承:「我喜歡Raidas,不喜歡達明。」這是個人選擇,其實亦代表了我們各自的風格,以及在成長期被賦與的氣質。

  在達明一派和Raidas之間的最大分別,個人認為是前者以「前衛」、「有型」及社會批判的風格,夾以一些抒情;Raidas最受歡迎的如《傳說》、《別人的歌》又或《傾心》等,情話綿綿而又個人感情化為主,與當年為他們填詞的是林夕不無關係。

  喜歡達明一派除了他們的音樂前將前衛與傳統結合,像《石頭記》便是一大經典,將電子音樂譜入了古典內容,從作曲、編曲以至填詞,充份反映了他們那一種創造性。除了這種抒情系列,還有那一些談到社會現象和政治的控訴,諷刺和寓言意味沉重。《天問》、《馬路天使》、《十個救火的少年》等,反映時代而又不失悅耳,讓那時尚是懵懂少年的我們,啟蒙對社會的觀察和反思……

  當然達明一派作品中最讓我印象深刻的,自然是陳少琪及邁克那些以小說名字匯入歌詞中的作品,如上述的《石頭記》,剛好是我在學時期接觸到的一部古典巨著。其餘像《傷逝》(魯迅愛情小說)、《一個人在途上》(郁達夫的文章)、《半生緣》(張愛玲愛情小說)、《今夜星光燦爛》(亦舒愛情小說)、《禁色》(三島由紀夫小說)……同樣是將文本的故事放入歌曲之中,那些日子,個人亦沉醉在這群作家的筆下,那種浪漫的感覺,並非一般言情歌曲可以相比,亦體現了達明一派作品的與別不同,他們這批情歌完全不落俗套,前衛的電子音樂配合虛無感覺的歌詞,也許就是一種「型格」,這也是為什麼他們所俘虜的樂迷有點與別不同,當中,也包括我。

  文: 徐薏 | MCSPA會員

2011年3月17日 星期四

音樂大同

  題: 音樂大同
  文: 綠衣人 | 澳門演藝評論協會會員
  刊: 2011年3月17日 | 華僑報


  三月一日美國克諾斯弦樂四重奏(Kronos Quartet)於澳門文化中心小劇院演奏一場另類四重奏,全場爆滿。Kronos不甘讓提琴家族只為古典樂章而拉奏,整場演出全不是殿堂式的華麗古典音樂,而是讓觀衆感受不同民族的音樂世界,盡顯樂團那色彩豐富、類型廣濶的音樂大同特色。樂團對音樂的獨特追求,從這場演出中的選曲可見一斑。


  Kronos由樂團之小提琴手David Harrington於一九七三年成立,至今已超過三十七年,成員中除了大提琴手曾三度轉人外,二零零五年開始由Jeffrey Zeigler 任大提琴手,其餘的成員包括小提琴手John Sherba及中提琴手Hank Dutt都是由成立合作至今。他們在整場演出的各施其位、氣定神閑的風采,就是來自成員之間的心靈默契。有別於一般四重奏演奏會,在舞臺中央除了放置四位成員的樂譜架外,他們外圍還擺放了樣子奇特的喇叭及輔助樂器,臺上就見到放置了一個圓鼓在演奏中使用。Kronos演奏來自九個國家共十首樂曲,包括有美國、伊拉克、瑞典、埃及、阿塞拜疆、 塞爾維亞、努比亞、冰島、墨西哥等,在同一場音樂會,選擇演奏這麽多國家的音樂在澳門應屬首次。從場刊中的曲目介紹,這些國家的名字已經吸引聽衆去等待他們的演奏,因爲除了美國外,其他國家的音樂,在澳門都是較少能聽到。


  尋訪不同國家各類音樂,帶給Kronos無限創作動力,在這次演奏中,其中六首包括美國的《歸途》及《世界一家一心》、阿塞拜疆的《綠洲》、塞爾維亞的《…朋友,暴風雨中,抱緊我…》、努比亞的《水車》及墨西哥的《12/12》都是邀請當地的作曲家創作,其餘四首包括伊拉克的《哦!母親,那英俊的小夥子折磨我》、瑞典的《思緒》、埃及的《我的愛人,快過來》、冰島的《自由的飛翔》則由Kronos改編。Kronos的音樂體現了他們對聲音的包容,來自大自然的聲音原本就是音樂的元素,水流聲,鳥聲,狗吠聲都能融進他們的音樂,一把小提琴,在David Harrington手中,可以變化出很另類的聲音,但卻不會令人感到刺耳,這絕對是經過多番的探索與嘗試。聼Kronos的演奏,除了是欣賞來自不同國家的音樂外,更值得欣賞是他們那份無休止地去開創四重奏的音樂空間及那份對人的尊重。David Harrington在每首曲目演奏前,都會先作簡短介紹,雖然未能完全了解他的介紹,但卻讓觀衆感到臺上與臺下之間的溝通。雖然他們沒有帶CD來售賣,但也在完場後為觀衆簽名,讓觀衆更感他們的親切。 

2011年3月3日 星期四

手風琴音樂推廣

  題: 手風琴音樂推廣
  文: 綠衣人 | 澳門演藝評論協會會員
  刊: 2011年3月3日 | 華僑報

  手風琴音樂在澳門並不普及,記得未有澳門文化中心之前,曾在綜藝館聼過一場手風琴音樂演奏會,表演者是一位女青年,但已忘記她是來自香港或中國;當年和老爸一起去聼,因他也是個手風琴音樂愛好者,難得在澳門可以欣賞到這類音樂表演,所以特意帶他入場懷舊一番。

  雖然現在已較難在澳門觀賞手風琴的演出,但原來香港有個名為「香港手風琴藝術團」,在一九八三年由著名手風琴演奏家周培賢先生創立起今,為了推廣手風琴藝術,藝團每月都會在香港各區舉行演奏會,還有經常開辦手風琴訓練班及參加世界各地的手風琴比賽及交流會,為學員提供表演機會及汲取經驗,有興趣者亦可透過其網站(http://accordionhk.org/top.html)查詢演出時間。

  手風琴的歷史有二百多年,世界上第一部被定名為Accordion的手風琴由奧地利人德米安(Demian)創制於一八二九年,至今手風琴依然在歐洲各地流行。歐洲很多民族舞,例如葡國土風舞、西班牙的佛蘭明高或者阿根庭的探戈等,都以手風琴為伴奏樂器。而中國手風琴的發展則始於上世紀四十至五十年代,解放軍文工團經常帶著手風琴為人民表演,讓民間逐漸認識手風琴音樂。八十年代是手風琴在中國最輝煌的時期,大、小型音樂晚會都會有手風琴演奏,學校的音樂課堂都是以它來伴奏唱歌,在這段時期亦培養了不少樂手,也有舉辦一些國際級手風琴比賽。到了二十一世紀,中國手風琴音樂則進入了冰河時期,原因是缺乏推廣,民間的手風琴教育已經衰落,只有在一些音樂學院才有設專科教授。由此可知,不論何種藝術,民間的推廣是極爲重要的。

  現時澳門的私人琴室都是教授小提琴、大提琴、鋼琴等主流樂器,即使是澳門演藝學院音樂學校,也沒有教授手風琴,相信缺乏師資是其主要原因,加上民間的樂團或政府對這類音樂似乎並不重視,從鮮見相關推廣便可知一二。澳門每年的藝術節、國際音樂節或城市藝穗節都是一個很好用來推廣不同類型藝術的平台,如能將一些較少聼到的音樂類型引介予澳門市民,也是一種普及的音樂教育。從互聯網的報道所知,去年八月在哈爾濱市就舉辦了一場國際手風琴藝術周暨國際手風琴比賽,吸引中國及歐洲各地參賽者近二百名,參賽者與表演者雲集哈市,進行多場演出、比賽、講學及觀摩等活動,證明手風琴在世界上仍有很多愛好者。澳門可以舉辦國際馬拉松、可以舉辦格蘭披治大賽車,為何不可以舉辦一場國際手風琴比賽或是其他類型的音樂比賽?這真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2010年12月30日 星期四

鮮為人知的藝術表演

       題: 鮮為人知的藝術表演
       文: 沓靖 | 澳門演藝評論協會會員
       刊: 2010年12月30日 | 華僑報

  正當本地的「文化創意產業」鬧得熱哄哄的時候,各界藝術工作者都引頸以待政府將會投入大量的資源來支持「文創」,但若是靜下心情一看,在這個風潮之下所積極與蓬勃的,似乎便只有戲劇、電影與繪畫傳統的文化藝術類別,但所謂的文化與藝術,究竟是否便只有這些正經八拜的項目才應該被支持、並予以被產業化的推動?觀及歐洲以至中國內地,更多讓人接觸到的卻是涉及流行類的產品,當中流行音樂類便是佔相當比重的一環。流行音樂一向予人低俗與廉價的感覺,常被評為藝術價值不高及只可視為消費物品,但每年世界各地與流行音樂掛鉤的節日活動和週年盛會,其所產生及帶來的邊際利潤,卻遠比花上數百萬元的傳統藝術節慶為高,影響力亦不只限於貨品的消費。

  在翌年即將由本地主辦的「華文戲劇節」正在蓄勢待發,而政府文化部門也在忙碌於國際音樂節與藝術節的此間,其實有不少民間社團卻是一直以其微薄的資源,堅持著他們專注的藝術活動。就以過往常見於街頭的樂隊表演,雖然今天已經日漸鮮見,但原來他們大多都把演出的場地搬進工業大廈裡,除了有定期的本地樂隊表演節目外,更有邀請外地的知名樂隊來澳進行表演交流。最近從社交網絡得知,來自北京的著名樂隊「寵物同謀」(Pets Conspiracy)便將於明年的一月一日至二日來澳表演,實在是本地喜愛樂隊及搖滾樂迷的一大喜訊。

  「寵物同謀」成立於2008年,是近年在內地炙手可熱的搖滾樂隊,除了在北京的本土演出外,他們幾乎走遍了神州大地,更於2008年與2009年間,先後在歐洲進行兩次的巡迴表演,大獲好評,更被歐洲各大媒體如Arte TV、BBC的International、Compilations等爭相報導,並獲得2009年當月優秀MTV樂隊和2010中國最佳電子樂隊……。雖然來頭如斯強勁,但可以從互聯網以外的媒體獲知他們來澳表演的消息卻是少之又少,而這也是澳門的“非正統藝術類”的演出一直存在與遇上的困難,也使得不少國際知名的藝術工作者往往來澳演出後,便只有寥寥數人與某些社群得知,這既是對表演者無法與當地的藝術愛好者交流的一份可惜,更是讓澳門這個小城裡,熱愛藝術表演的觀眾常常望門興嘆的一份遺憾。

2010年9月30日 星期四

仲夏夜的熱情

        文: 仲夏夜的熱情
        題: 小息
        刊: 2010年9月30日 | 華僑報

        一號熱帶風球“獅子山”連續五天“猶抱琵琶半遮面”就是不登陸澳門,這天即使到了傍晚,空氣仍然是黏糊糊的,熱情(悶熱情況)半點也不減。而澳門文化中心內卻已經刮起了“來自加勒比海的熱帶颶風” ──秋曹.瓦爾德斯&非洲古巴音樂使者(Chucho Valdés & The Afro-Cuban Messengers)的演出。

        當Chucho與眾樂手出場時,會場內頓時掌聲雷動。魁梧的Chucho身穿藍白紅粗間條襯衣,頭上反戴白色小偷帽,腳步瀟灑地走到鋼琴前,坐下。只見樂手們隨手拾起樂器,一個音二個音,就這麼自然就開始了演出。一首首樂曲就這麼連二連三演奏著,如同海浪──時而奔放,時而沈靜。樂手的合作默契,同時兩套手鼓、爵士鼓、貝斯、薩克斯風和小號,恍如一場輕鬆、熱鬧、溫馨的親朋好友聚會,高談闊論,載歌載舞。已經七十多歲Chucho有如大度、溫厚的長輩,有時指揮著,有時雙手如烈風吹落在琴鍵上,引領著樂手的表演和熱情。

        整晚的演奏曲風豐富──融合懷舊與嚮往,爵士與搖滾,古典與現代,古巴與非洲。樂曲有著源於古老大陸民族天性的熱情,編曲架構深邃,卻不失即興的自由與趣味。同時,演奏技巧並未搶白感情,那種源自心底的感應十分強烈,讓人不自覺地跟著擺動。演唱會給觀眾的感覺除了熱情、律動,還有自由甚至是鬆散。可能,這就是樂手們希望展示的創作態度與精神──忘卻束縛,忘卻時空與國界,跟隨靈感,回到天性,回到音樂節奏純粹的感動,回到對美好和自由生活的嚮往和熱情。

        除曲風多變外,整晚的表演形式也不拘一格──有演奏,有舞蹈,還有演唱。就主秀來說,其實Chucho鋼琴彈得不算多,恍如主角不是他,但是他絢麗的手法依然技驚全場。樂手Dreiser Durruthy Bambolé身兼巴塔、吉羅、歌手,還來一段舞蹈,胯部的旋轉,以及肩、頸的對抗和扭動,切分節奏,身體線條流暢自然,形態剛柔並具,熱情奔放。是晚有兩首歌由 Chucho 的妹妹 Mayra Caridad Valdés 獻唱。她的嗓音高亢渾厚,回蕩在音樂廳中引起的共振,讓人彷彿置身草原之上。同時她非常能掌握聽眾的律動,多次指揮觀眾以拍掌及不同發聲來和唱,第三次安可時還帶領聽眾站起來共同和應,現場熱烈如一場萬人演唱會。三首安可曲有點混亂,但卻讓人想起部落祭典裡的凝聚,盡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