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15日 星期四

雙刃劍

  觀畢莫倩婷與黃婷婷聯合執導和編劇的多媒體劇場《6m x 6m》,我對於這部澳門文化中心2012「開箱作業」的作品,感到有點失望。曾嘗試零碎的片段裡,找來可以把感受串連、把記憶勾起的人與事,卻不果;剩下的只有丁點的印象,但要放在六米六米的空間卻是太多了,或許如是觀眾誤以為節目名稱是《6cm x 6cm》的說,其實只需三十六平方厘米的空間便已足夠,也就是接近一張A4尺寸印影紙的面積吧。

  劇本的主題是鮮明的,結構和舖墊卻略見單薄。從「女兒與父親之間的關係」作為主線,女主角(林婷婷飾)引伸發展成情感上的第三者角色、憶述兒時創傷遺下的童年陰影、最終明白那份無法忘懷對父親情感等的場次,劇情以線性方向並單一流動,全劇接近成為一部女主角回憶的獨腳戲;劇情的下半部份加入關若斐擅長的兒童劇情節,但夢幻的氛圍卻與上半場的現實情境顯得格格不入,觀眾要很集中精神才可以從角色的對話中,知悉當下發生的時空和心情,礙於演出時間的限制,或是處理故事主線的拿捏未夠精準,因此讓劇情的推演變得流水帳。

  與剛於去年底華文戲劇節被安排重演的《在雨和霧之間》相比,《6m x 6m》尤如是與之相呼應的作品,前者講述女兒與母親的關係,後者則是對父親而言。觀眾不難接收《6m x 6m》裡想要闡述女主角與父親的情感交葛,但側面的描寫不足,觀眾只能單方面依循女主角的思路去感受,因此在劇首未有清楚交代女主角的精神狀態時,發展至中段至劇未,觀眾唯有強迫自己跟隨女主角一同神經衰弱下去,才能勉強得以瞭解因由,也令未能跟上的觀眾,容易出現明顯的情緒落差,該用甚麼方法說服自己認同女主角的主觀情感變化?

  多媒體在劇場的應用至今已被普遍認受,不少黑盒劇場或小劇場的演出均會採用影像投射、短片或電腦視覺效果等,作為交代劇情和製造現場氣氛的工具;而《6m x 6m》開宗明義地定性為「多媒體劇場」,似乎是有點高估了對控制多媒體的能力,以及混肴了它在劇場裡的真正角色。在《6m x 6m》的多個幕次均有引入多媒體視覺影像,而唯一可以至今仍教我勾起印象的,竟然只有以雜亂線條衝擊女主角思緒的混亂畫面,其他的卻是毫無印象。如此這般的多媒體運用方法,無法將整個故事發展串連起來,反而卻是如刀般把劇場切得支離破碎,演員、劇本都被無法呈現整體,多媒體確是一把雙刃劍,運用稍有不慎,殺傷力實是無可比擬。

  文: 沓靖 | MCSPA會員

2012年3月8日 星期四

愛情的及時雨

  內地人氣電影《失戀33天》終於登陸香港,這部改編同名網絡小說的「療傷系」愛情電影,由電視劇《蝸居》導演滕華濤執導,文章、白百何、王耀慶等來自內地及台灣的著名演員擔綱演出,口碑絕對不下於剛落畫不久的台灣電影《那些年》。如果《那些年》的台灣氣息太重口味了、目標觀眾群的設定過於年輕,那麼《失戀33天》則是時刻散發淡淡的現代都市氣味,且恰如其分地反映了現今內地都市成年男女的相互關係。

  電影裡雖然對多種男女感情狀態都有深入的描述,卻沒有誇大其詞的大事渲染,更多的是為觀眾提供了深思的空間:黃小仙(白百何飾)的男朋友移情別戀了,卻反過來對她大呼抱怨,務求為自己的變心找來藉口,這不正是男權日衰的小男人心態嗎?王耀慶飾演的年青才俊,向黃小仙提出了一段「以金錢維繫愛情」的偉論,同時也對當前上流社會的婚姻關係幽了一默;王一陽(文章飾)制止了意圖追逐舊愛的黃小仙,一聲「醒了吧」,既關切且痛心。從電影的名字《失戀33天》不難猜到,這應該是一部有關主角在失戀那三十三天裡的記錄片,又或者是講述人物如何從情感谷底至遇上真愛的愛情片。但發現導演對女主角黃小仙的失戀期間其實沒有著墨太多,反而更多的從黃一陽的角度描寫二人關係的轉變。外冷內熱的黃一陽,呈現了女孩子心底裡夢中情人的形象,更重要的是他的確可能存在於現實社會中。王一陽雖不富有卻是典型的社會菁英份子,處事審慎,對每事都能冷靜判斷和分析,明白進退之道,他積極地在黃小仙的「療傷」過程中提供輔助,在工作上糾正她把情感混淆工作的關係、透過共租新居來帶她離開充滿哀傷情感的舊居、在生活上不斷提點以重建她的新生,及至戲末他吐出一句「我陪著妳呢」,震撼力猶如「我愛妳」般驚天動地,也體現了黃一陽對在黃小山的不離不棄。

  去年十一月十一日,舖天蓋地對「光棍節」的宣傳讓港澳地區都知道了內地單身人士數目日增,已經引起社會的廣泛關注;男女雙方以經濟條件為擇偶設下了高牆,在關於愛情、關於天長地久的節眼上,同樣令不少男女在情關面前卻步、或持審慎態度、甚至有「寧願孤家寡人,不願浪費心神」的論調。在這種對愛情充滿懷疑的氛圍下,《失戀33天》修補了刻下人們在現今經濟差距與社會期望的壓力下令愛情產生的破洞,也因為電影裡沒有為愛情披上過於夢幻的外衣,一切是那麼貼近社會且真實的,也許觀眾會從中提取參考作出小步嘗試、或是重新振作再入情關,對《失戀33天》冠以「療傷系」之名,實不為過,它是失戀人士的止痛藥,也是在枯乾了的愛情土壤上的灑下的一場及時雨。

  文: 沓靖 | MCSPA會員

2012年3月1日 星期四

額外的禮物

  欣賞《我喜你是寂靜的郝元春混合媒體插畫展》,為我對澳門藝術作品的發展帶來一個全新的體驗和思考:普遍認為澳門藝術作品日趨成熟的今天,不少展品都時有中文、英文甚至葡文的文字描述,既可以照顧來自不同國籍的的藝術愛好者,也是較為容易爭取到海外地區的展出機會。正因如此,文句翻譯的重要性,實在不下於作品本身的藝術成份。

在牛房倉庫二樓展廳的二十多幅插畫展品中,藝術家郝元春展出了作品的原稿及以電腦技術上色打印的作品,伴其對展品的深意,郝元春也設計了現場的小型裝置和包括中英文的展品簡述。插畫裡以小女孩寂靜的眼神為主,頗為切合題意,而在鬧市中的牛房倉庫展廳裡,觀眾很能感受到一份源於寂靜的安然,那些富有詩意的中文描述,更是讓人產生深遠的思想空間。

不諱言地,作品描述是畫作更吸引我的質賞動機,特別是打從展覽的主題:「我喜歡你是寂靜的」以及那以英文翻譯的「I like you when you are quiet」,因為從翻譯的句法上,兩者的意義其實不盡相同,而在欣賞作品期間,也發現有多幅作品的中英文描述竟然大有異迴。

  「先有雞還是有雞蛋?」這樣的一個問題,可能要找來生物學家才可以解答,但在創作人身處於現場的展廳裡,我還是冒昧地向她求教,得到的可是一個感到詫異的答案: 如詩的描述都是先有中文後加英文翻譯。坦白說,中、英文的描述都是上佳之作,但兩者的意義各異卻為欣賞畫作的過程中,產生了兩種折然不同的感受。如果作品的呈現並不含有作者想要表達的單一訊息,此舉是讓觀眾能夠獲得更強烈的訊息,還是會產生不必要的混亂?

  我過後曾為此向從事翻譯工作的專業朋友請教,所得的答案令我感到仍需要在這一塊好好學習。據悉,詩的翻譯能在多種翻譯理論基礎下作出詮釋,某程度上也需要翻譯者考慮讀者/觀眾的文化水平理解,另方面也要考量在不同的翻譯技巧中,是否會扭曲原作者以原文創作的訊息。然而欣賞這次的展覽仍是得多於失,因為視覺上固然是一次精心的觀賞,在中英兩文各異的文字描述中,我同時獲得了不同的思想發揮空間,想這也是原作者未有意料能帶給觀眾的一份額外的禮物吧。

  文: 沓靖 | MCSPA會員

2012年2月23日 星期四

人生有幾多個十年

  翻閱著王文華的新作《50個女朋友》,令人不禁聯想「人生有幾多個十年」這句香港電視劇集的經典對白,雖然書中述及的並非大時代的豪情壯語,不過在《蛋白質女孩》面世的十年後捧讀王文華、這本刻滿了他那五十位女朋友(或女性朋友)情感記號的分類冊,卻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50個女朋友》尤如《蛋白質女孩》的續作,以輕鬆的筆觸笑談與作者相識的女性友人的特質,雖然無法考究「女朋友」是否都從「女孩」演變而來,但可以肯定的是,書中的女孩們是隨著年月的流逝,現均已徘徊在三十之齡的女士,作者並將她們都歸類及冠以「某某小姐」的名號,例如退貨小姐、快樂&幸福小姐、模範生小姐、髮絲小姐、鬧鐘小姐、下次小姐等等,讀者總可以從中發現某個女性朋友能夠對號入座。香港、台灣、澳門有著接近的社會背景,奉行資本主義社會制度,也曾同被殖民統治,使得三地社會的男女地位雖有不同,但普遍差異不太,在閱讀《50個女朋友》的五十個小故事的時候,本地讀者應不難代入其中,發出會心微笑。

  當下女性在社會上身居高位,再非罕見奇事,在智慧型主導的社會發展模式裡,女性原有的嬌柔特性加上剛毅堅忍的能力,比起男性的魯莾衝動,更見價值;此外女性對異性的要求、相互締結的關係、追求最終的生活目標等,也有異於男性只懂整天掛在口邊的「事業成功」、「家庭美滿」的空口號,女性對需求的思考,往往顯得比男性更有深意和遠見。

  作為一部從表徵行為探討成熟女性的參考書籍,《50個女朋友》是有它一定的參考價值。書中描述女孩所追求的幸福、快樂、安全感、人生目標,是刻下已有女伴的男讀者,可以在當中重新檢測自己是否明白伴侶的需要。「百世修來同船渡,千世修來共枕眠」,在茫茫人海中遇上對的人,絕非易事,在懂得珍惜的相處日子裡,騰出一點點的時間來看看王文華的閱歷分享,也許可以讓男生們更快弄懂維繫與伴侶感情的法門。

  不排除有讀者對作者的自吹自擂嗤之以鼻,但世事萬物又豈可只是一言堂?就如作者聲稱曾有五十位的女朋友,在他又何嘗不是女伴俌眾多男朋友的其中一人?從《50個女朋友》中,閱讀別人的同時好好自省吧,無論您是男生還是女孩,總是值得時刻提醒自己──「人生有幾多個十年」。

  文: 沓靖 | MCSPA會員

2012年2月16日 星期四

3D便會"Free"D?

  互聯網的日漸普及催生流動數碼裝置大行其道,「人手一機」已非天方夜譚,經常在酒樓和餐廳裡見到大人與小孩手持智能手機或平板電腦,各自沉醉於他們的社交網絡、遊戲與資訊世界裡,好些家長更「善用」數碼裝置令人沉迷的功能,叫小孩子完全被數碼裝置控制著,自己便可以安心地飲茶進餐,樂得自在、Free(自由)得很。有時候遇上小孩子撒嬌的大吵大鬧,只要智能手機或平板電腦一出,他們便會乖乖的坐下來,像機械人般接收家長的指示進行「移動」,可見以往的「電視操控法」已經逐漸被新一代的「手機管治法」取代。

  這趨勢似乎是不可逆轉了吧?隨著3D(三維)技術的日漸普及,有愈來愈多的電影被立體化,部份電視也已經可以觀看3D影碟甚至無須配帶特殊眼鏡(產生立體視覺的道具),相信假以時日,3D配合電視將會掀起新一輪關注熱潮。在立體視覺技術仍在改進的期間,3D電影是暫時擔起了吸引用家的主要媒介,因為它有著闊屏幕與高品質的音響效果,對於已經注意到數碼設備操控小孩現象的家長,是樂於以立體視聽享受作為賣點,帶小朋友到戲院觀看3D電影,也好藉此要小孩子們遠離手機和流動數碼裝置,就算只是一個小時也好,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自從電影阿凡達後,3D熱潮便是一浪接一浪,為了便於製作立體視覺效果,所以大部份被優先製作成3D電影的題材,都離不開如反斗奇兵、藍精靈等虛構卡通人物,因為以真人拍攝的電影再製成立體效果的成本仍是甚高,順理成章地讓闔家歡主題的卡通人物便成了3D電影的先行部隊;可是在新春期間的《無敵貓劍俠》卻讓家長們提出了一個需要深思的問題:是否3D卡通電影便一定適合小孩子觀看?《無敵貓劍俠》故事雖然包括了一系列的傳統示素如友情、親情、英雄感、神話故事等,再配以3D效果的快速動作場面拼湊而成,應該是一部可以令觀眾到捧腹大笑的電影,然而我在現場所感受到的,卻是那種「孩子們不懂笑,家長們不敢笑」的尷尬氣氛,應該是因為生動的人物角色被配上太多的成人笑話、男女愛情、粗俗俚語吧?看著眾多想與小朋友輕鬆地在戲院裡渡過歡樂時光、卻被故事情節和對白弄得異常綳緊的表面,不知道這些家長們在離開戲院的時候,是否感到如最初期許般的自在?

  文: 沓靖 | MCSPA會員

2012年2月9日 星期四

《八星抱喜》四小碟 眾星拱照動人心

  我輩的童年集體回憶,新春期間排隊買票看賀歲片應該榜上有名。以前的成龍、許冠傑及周星馳佔據新春檔期多年,但近年卻時興百家爭鳴,擁眾星而上,以點數爭排位。
  今個新年檔期,與家人選擇了《八星抱喜》,顯然這電影名字是脫出於八八年的賀歲片《八星報喜》,兩者最大的相同之處,應是兼任製片和演員的黃百鳴,其餘的演員及情節自然完全無關。
  近年黃百鳴除了每年必備的賀歲片,亦少不了內地元素,是致力於合拍片的製片人之一。與內地合拍片最大的好處除了資金及演員的廣大後盾外,亦對票房及版權有所保障,唯一是考驗了編導功力,事關內地及港澳語言、文化及生活習慣有很大的差異,要拍出大家均有共鳴的故事實在不易。
  今次《八星抱喜》聰明地先鋪墊一個故事來源,再一分為四個故事,最後的大團圓結局將一個小尾巴接上故事的開場,做到首尾呼應而且有條不紊。四個小故事包攬了愛情、親情、友親及對理想的追求,可謂放諸四海皆準,同時亦可以適應不同範疇的觀眾,是編劇的一個很明智的做法。
  此外,小故事可以容忍將內容簡化,不用交待太多前因後果,省去不少旁枝,亦同時可以容納很多客串的明星,達到賀歲劇眾星拱照的效果。例如在以過氣歌手甄子丹及吳君如的單元中,歌唱比賽便用了杜麗莎、黎彼得及張繼聰扮演評判,化學效果由然而生;談到出版界又搬出了盧覓雪、麥玲玲和黃玉郎等人,甚至很多過場小片段,都交由大家熟悉的演員做出喜劇效果,例如李香琴和余慕蓮、陳曼娜、鄒凱光和葉山豪……似乎全部都經過刻意安排,讓電影的笑聲不斷
  轉回主線的四個故事之上,兩對以愛情為主線的故事,分別交給古天樂及陳慧琳,杜汶澤和熊黛琳擔演。前者是階級差異的愛情,後者是美醜觀念的愛情,。兩名男角的演出均較為投入和開放,特別是古天樂演的地盤工人,直率坦然,與老拍檔林雪更具默契,陳慧琳未知是否受到懷孕影響,表現略有點心不在焉;縱觀四名女主角仍是以影后級人馬吳君如較有Heart,那怕是有點昔日醜女風格的角色,但她仍能在感人時感人,狂野時狂野,節奏掌握得當,甄子丹的喜劇感雖然不強,但他固有的堅毅不屈氣質,亦能說服觀眾,帶來不少感動分數。

  文: 徐薏 | MCSPA會員

2012年2月2日 星期四

活在當下

  雖然日本在泡沫經濟爆破以後,國勢及在世界上的影響力已經大不如前,但日本的漫畫、電視劇集、流行音樂、藝術創作等方面在亞洲地區仍處於領先地位;也拜影像科技的日新月異,好些繪炙人口的日本漫畫故事更已由真人演繹於電視螢光幕裡,角色能在幻想世界裡上天入地、自由穿梭過去與未來。筆者近期迷上的日劇《仁醫》也是如此的一部科幻漫畫「真人版」,除了實境與電腦特技再次呈現二百多年前的江戶面貌,劇裡拋出質疑普遍對「過去與未來」關係的問題,亦是教人不禁要徹底反思活於當世的態度。

  有稱《仁醫》是《時光倒流七十年》的現代顛覆版,後者努力返回過去求與至愛長廂廝守,前者想要改變「現在」為了拯救「未來」的絕境症;儘管時空之戀是司空見慣的橋段,但《仁醫》卻發出了一個可能需要觀眾重新思考的訊息: 古代的「現在」是現代人眼中的「過去」,是不可扭曲的事實、是將要成為「過去」的歷史,只要隨意的稍作擾亂,既定的「未來」便會變得不一樣,歷史也將會被改寫……。那麼,他應該要保護歷史的「如常」演進? 還是要憑良心顧好眼前之事?

  外科醫生南方仁因為手術失敗令愛侶成為植物人,一厥不振的他突然穿越時空返到日本的江戶時代,經歷多番「上帝不會讓人面對不可能克服的難關」後,心靈頓時產生重大轉變,從只想不顧一切改變過去以圖滿足救助愛侶的私心,到察覺私慾有可能會改變歷史而畏首畏尾,發展至劇末更因為害怕改變所以見死不救。劇情的推演從微觀的個人走到宏觀的歷史裡,讓觀眾認識個人力量是多麼的渺小,私心與貪念在社會面前是何等不堪。可憑一己之力改變過去繼而影響未來,聽起來是種至高無上的能力,而且現代人早已知曉「歷史」,如能身處其中,豈非有如先知? 只可惜當人真的能穿越時空又如何?除帶著相對先進的知識和技術外,還只是普通人一個,至少無法單靠個人之力在資源落後的古代裡製造飛機或電腦。南方仁既想小心奕奕地改變過去為救愛侶,同時也因為自己豐富的知識與單薄的力量落差,感到懊悔非常。

  廣東俗語有云「今日唔知聽日事」,有人可視它為享樂主義的藉口,但又有誰可以定語,今天的小事不可能是他朝記載在史冊裡的大事?如果因為已知的「歷史」所以便要保護歷史,何不嘗試在那洪流裡,問心無愧地活好眼前的每一刻? 或許,由個人作出的改變根本便是「已知」中的一部份,只不過在「未來」面前,一切仍是未知之數罷了。

  文: 沓靖 | MCSPA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