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3月20日 星期四

當務之急

  有留意澳門戲劇發展的觀眾不難發現,近年小劇場演出的製作越見專業了,除了硬件配套越來越完善,劇團的主理人由專業劇場工作者掌管亦是它的主要因素,諸如「卓劇場」葉嘉文、「小城劇團」黃柏豪等在過去兩年間,不斷推出過往鮮見的不同風格劇場作品,對於習慣觀賞正經八拜作品的本地觀眾而言,這可是教人欣喜的新氣象。小城劇團於三月份推出名為「表演次文化」的聯演項目,由來自韓國、香港、台灣與本地的劇團,上演默劇、偶劇、荒誕劇及多元藝術等不同風格的作品,也貫徹了「次文化」的主題,為觀眾帶來不一樣的劇場感受。

  在二月份至三月份期間,本地戲劇節目不少卻未有「撞期」,可是筆者在觀賞《戲》與《馬克白》的下午場次,卻發現觀眾數目廖廖可數! 回看「表演次文化」的整個宣傳策略,略見偏重於「臉書」(Facebook)的宣傳,透過其他渠道的消息傳遞便只有依賴現有的售票網機構,有說「臉書」的普及程序已是幾近手機,但始終仍有它一定的涉觸規範,讚好和回應者眾卻未能確切落實觀演人數,往往令策展者有所失據。

  由於非牟利劇團的營運往往依賴官方機構的資助,其資源有限導致策展者必須謹慎利用,致使讓演出的製作被豐富了,卻無法掌握更多的資源以推廣和宣傳,對於習慣被動的本地觀眾,宣傳的薄弱使節目消息無法廣泛傳開,更惶論拓展新的觀眾群,在欠缺觀眾而減少門票收益的情勢下,劇團營運和發展被打上折扣,而這也是刻下本地劇團發展所面對的一大難關。

  本地劇場刊物《劇場閱讀》自三月份起開始試行以訂閱形式運作,此刊物可算是澳門現時唯一的劇場刊物,並載有劇場訊息及不少相關的評論和討論文章,然而訂閱者的人數至今仍是有待觀察,如能大力推廣此刊物,相信對於發佈整體澳門劇場動態消息是有所裨益。

  宣傳不足和渠道太少是本地劇場長時間面對的困局,由於資源被攤分了給各個劇團,同時導致劇場資源零散,觀眾只有試行去尋找心目中想要觀演的節目,又要自行安排各個劇團之間會否出現「撞期」,且沒有足夠資訊讓觀眾對各個觀演作品作出取捨,結果是令到更多觀眾錯失欣賞節目的好機會,此一介乎於觀眾與劇團間的失衡局面,主管文化事務的部門能否試行作出協調? 在大力提供資源以培養劇場作品質素的同時,同樣地要照顧仍需要培養的觀眾欣賞文化動力,似乎亦是官方刻不容緩的任務啊!


  文: 沓靖 | MCSPA會員

2014年3月13日 星期四

不搧情的《被奪走的12年》──淡然情感沉澱

  對於歷史,尤其是外國歷史,我特別容易在年代上混淆。一直以為在美國歷史上解放黑奴的總統林肯,可能是生於幾百年前的時代,然而細心一算,美利堅合眾國自1776年立國,至今才二百三十餘年,解放黑奴,亦不過距今一百五十年左右。

  剛剛奪得奧斯卡最佳電影獎項的《被奪走的12年》(12 Years a Slave)故事發生的時代,就在1841年,比美國南北戰爭發生剛好早二十年。故事由真人真事改編,主人翁所羅門被出賣,綁架賣到美國南部為奴十二年,終有機會回家。他將經歷口述成書,在1853年出版,由於內容展示當年奴隸與主人們等多種不同關係,平實而具相當真確性,獲得奧斯卡《最佳電影》及《最佳改編劇本》,至少是對整個故事的內容、流暢、架構等是一種肯定。

  原本以為這個被拐賣的故事,可以寫得更搧情,但從原著到現在的改編劇本中,均沒有盡力渲染黑奴制度的黑暗面,反而將曾經善待主角的幾名白人介紹出來,取態的平衡令這部作品的可信性更高。

  男主角由英國演員楚伊特艾治奧福(Chiwetel Ejiofor)擔演,沒有對世俗的憤憤不平,淡淡地演繹出十二年間主角的堅定耐力,作為一名小提琴家,所羅門的個性本來就比較溫馴,他對命運的逆來順受,發展到後來亦有適度的反抗。無奈在現實世界中,看到有反抗者被殺、有人會為了妒忌而生殺機、亦有人想出賣他來圖利……所羅門被現實訓練得步步為營。反襯下獲得奧斯卡《最佳女配角》的派西(由新晉演員雷碧達尼安高Lupita Nyong’o飾演)就感情熾熱得多,她懂得自身價值所在、懂得以奴隸身份逆境求存,不難在她身上看到一個勤勞、積極、堅毅而又感情豐富的非洲年輕女性形象,在這套內容其實相當沉重的電影中帶來一點衝擊。

  個人覺得較為突兀是尾段監制畢彼特的客串演出,飾演一名反對蓄奴的加拿大白人貝斯,成為解救所羅門的關鍵人物。為免劇透,只能說句這個營救的方法其實很簡單,這角色的著墨亦不多,可能畢佬只想拍一場戲算是參與其中吧!

  整體而言,假如你對人生的愛與善仍抱有相當的信念,看這部電影絕對可以讓你心靈舒坦,它不會讓你捧腹大笑、亦沒有大鳴大放的場面,暴虐的景頭亦適可而止,然而給予你淡淡的反思空間,這部《最佳電影》份量仍算充足。


  文: 承鈺 | MCSPA會員

2014年3月6日 星期四

言葉之庭

《言葉之庭》是日本動畫作家兼電影導演新海誠在二零一三年上映的動畫作品,故事講述十五歲少年(秋月孝雄)與廿七歲女教師(雪野百香里),各自受於生活中的苦困──家庭孤獨與情感創傷,讓二人對前路感到甚是迷惘不安。孝雄因為對雨天的喜愛,終於在市中心的公園內雨亭遇上百香里,二人在各自的孤獨感驅使下逐漸成為好友,然而孝雄發現百香里的身份後,雖然勇敢表白卻不為接受,那怕百香里結果坦白地向孝雄盡傾心中的鬰結,但相知相交的二人卻未有如童話故事般發展下去,反而是各自繼續忙碌於工作和學業中,惟有將對彼此的思念和愛慕,收起於內心深處,共同盼望未來那最合適的一刻。

新海誠的電影裡總是散發出一種淡淡的詩意,他的畫作與空間等均是取材於現實世界之中,畫功細膩,景象與真實的幾近無異,同時兼任編劇的新海誠,在回歸現實體材的《言葉之庭》裡更顯出他對情感的細膩筆觸。影片裡沒有充斥著大呼大喊的愛與渴求,反而是藉著主角在故事裡的平淡生活,引起觀眾對隱藏於角色中的一點純真想法。孝雄想要成為造鞋匠縱使只是一廂情願,也沒有交代他結果有否取得成功,但一點一點的努力,並為他想要替百香里造上第一對女裝鞋的動力,不其然令觀眾對孝雄的未來充滿期待;身份迷離卻原來是在學校內被造謠中傷的教師百香里,生性懦弱,那怕已是廿七歲的成年人,卻不比十五歲的孝雄成熟,面對殘酷的現實總是千方百計的迴避,孝雄的純真表白置於跟前,也只會以師生關係作出拒絕,寧願獨自痛苦地面對心坎對孝雄已經存在已久的好感。

筆者尤為佩服新海城從對城市的觸覺,從而發展這麼一個的都市動人故事。孝雄與百香里的主要故事情節均發生在日本新宿御苑,那是繁華及高度都市化中的日本著名城市中,刻意被保留下來的一個倘大公園,內裡的亭台樓閣,均保留著日本的古代風味,由此使現代與古代產生了妙微的對比作用。在雨天下綠茵處處的新宿御苑,好比是毫無生氣的新宿都市的心臟,而在這個公園裡引發的《言葉之庭》,不就是要警醒著忙碌於刻板生活的都市人,別再掩飾心靈裡懷著這一顆對人充滿純真和青澀的心意嗎? 只要敢於面對自己所懼怕的、認清楚能夠讓自己邁步前往的方向,那怕周遭的環境如何惡劣、思緒如何迷惘不安,始終仍是有可以令自己堅持走下去的動力啊!


: 沓靖 | MCSPA會員

2014年2月27日 星期四

痛心

  看罷《濠江人民渡假村》實是教人感到痛心,編導鄭儉倫勇敢地、毫無掩飾地指出刻下社會的荒誕事,藉著來自處於不同經濟和生活困境的澳門人、香港人、內地人、印度人被逼同住一房,帶出澳門眾多讓人感到無力的現實,然而與其說這是一套指罵現況的劇作,我更感是鄭想要透過故事發洩個人對社會的眾多不滿,對於編劇想要表達個人觀點而言,實是無可厚非,但當中卻令人感到存有太多的個人情緒,使我不時疑惑於這是編劇的個人渲洩、一種純粹的自我感覺良好?

故事的主線算是清淅的,陳嘉豪(趙健秋)是危樓事件中同被逼遷的苦主,以低廉的租金入住「濠江人民渡假村」(一個房間),驚覺竟然尚有三人同住,礙於生活唯有逼於無奈接受這個荒唐的局面,由此揭示來自不同地方同屋()主的處境。遺憾地,自覺明白編導想要從這個故事反映社會的光怪陸離,但劇情的推進卻雜亂且脈絡不順,像是為了完成故事而勉強地將劇情堆砌,粗疏的問題時有浮現,教觀眾疑惑重重。

畢嘉誠(張家樵飾)是來自香港地產經紀,除了藉著阿星(劉雲峰飾)帶出畢是暪著家人來澳謀生之外,究竟畢常常走進洗手間油漆的原因為何? 畢是否真的偷錢賊? 早與其中二人共住半年了,為何要在當刻才偷錢離開? 崔小玲(朱詠沁飾)來澳從事按摩行業(故事中未有確定其「按摩」工作是否涉及色情成份),是被逼的? 還是自願的? 她的身世有否苦衷? 阿星躲於衣櫃裡生活是故事中的亮點之一,該未有好好利用加以發展;此外,他受僱主性侵後,心理上該會受到具大打擊,對性的態度會有所恐懼,但卻反而向崔酒後施暴,這是難以說服觀眾的。陳雖是劇中的主角,但可讓他表現的戲份不多,除了不斷帶出政府官員推缷責任外,他對畢、崔、星的態度沒有展現他的個人立場,由此令角色顯得無力,也使得全劇的結構甚為鬆散。這四個作為全劇中的吃重角色,由始至終都未有表達他們對澳門社會的態度,對於《濠江人民渡假村》來說,也是為劇名打上了一記悶棍。

劇中有不少的粗言、對香港人和內地人的嚴正指控,如果觀眾有如鄭的同感,應是感到大快人心,但指控應有實證的支持,而不能只靠角色的三言兩語,便將人物歸類地提出不滿,這種「對人不對事」的手法是極為危險的處理,甚為容易挑起個別觀眾的不安情緒。

《濠江人民渡假村》無法讓我提起對刻下社會荒誕的審視,反而勾起心底裡澳門戲劇發展的一份痛心感覺。對於不乏編導經驗的鄭而言,作品的如斯呈現,只能勉強算是一部校園式的實驗劇作,如何能說服觀眾它所能具有購票入場的價值? 痛的感覺由來源自更多的愛護,不諱言這只是個人的期許與所得的落差,只希望今次只是一種偶然,而非普遍現象,否則不堪設想。


: 沓靖 | MCSPA會員

2014年2月20日 星期四

沒有劇集的電視台

前一陣子,鄰埠有關免費電視台發牌的事情鬧得熱哄哄的,可是澳門這邊廂也不相伯仲,公共天線廣播與專營權的紛爭沒完沒了,澳門居民都擔心數十年來被養成「劇集撈飯」的日子可能不再復見……,奇怪卻是沒有太多市民關注澳門那唯一免費電視台的發展,有說它只是政府的喉舌、有說它的十數年發展下來仍是停滯不前,甚至連一部連續劇式的小品製作也沒有,根本不能稱為「電視台」云云。

且讓筆者先再另起話題──都托網絡之福,澳門居民早已突破了大氣電波,香港電視台的連續劇再非澳門居民追看的首選,卻是每週同步的日劇和韓劇更是大家茶餘飯後的話題。最近一套有關時空穿越、姐弟戀、超能力、擺脫俊男美女式的韓國連續劇《來自星星的你》,熱爆全城。然而拆解其中,卻發現《來》劇的亮點竟都有跡可尋: 時空橋段早見於歐美電影之中、港片《志明與春嬌》也是大談三十歲女性的戀情、外星人與地球人相戀亦是屢見不鮮的熱門劇情。雖然《來》劇有這麼多貌似的情節,然而太陽底下無新事,只要編劇、導演的技巧高明,觀眾仍會落於接受的。

想說的是,韓國的娛樂事業對比日本、台灣、香港的起步較晚,卻是在近十年間已經遠遠超越港台、貼近日本,觀眾只要細心比較,不難發現韓國的演藝表演模式幾乎是模仿日本而成,雖然發展初期曾受抨擊不少,指其缺乏創意、抄襲橋段,可是一直發展下來,韓國的娛樂節目已經完完全全代表著她們的國家與民族,成為影響亞洲地區流行文化的又一指標。

從韓國的起步歷程再回看澳門,澳門的電視娛樂發展又有否覓得她的參考對象?誠然在數年間,澳廣視已經策劃如清談、音樂、專題、社會時事等綜藝節目,成功地讓節目變得多元化,再不是過往的「新聞台」,可是對於習慣港式電視台節目的澳門觀眾,能夠量產具吸引力的電視劇集,方能稱作「成功」的電視台。刻下澳門並不缺乏幕前藝人,好些曾在台灣、香港等地發展的歌手藝人亦已陸續回澳發展,加上澳門仍處於正增長的經濟收益,政府相信亦會樂於大潑金錢,()資助澳廣視有更多元化的發展。且說娛樂事業不應渉談政治,所以就算澳廣視新近轉換了領導班子,但亦不應對娛樂節目製作有所阻礙,「澳門便是與別不同」,但總不應特別至如斯程度,長年運作一個沒有劇集的電視台吧?


: 沓靖 | MCSPA會員

2014年2月13日 星期四

淺論賀歲片《賭城風雲》

  電視台為了催谷自家有份合拍的賀歲電影票房,儲心積累在周末連環重播系列《賭神》舊作,至少亦成功吸引我與家人購票入場欣賞周潤發及謝霆鋒的新作。

  之前一直在猶豫,今個新年賀歲片之中,要權衡找到一部適合家人觀看的港產片,好像有點難度!先說《六星報喜》這系統的電影拍得太爛,而且劇情分散在「眾星」身上,攏合有困難,胡亂湊趣嬉笑一番尚可,認真視之為一體則難,完全無期望可言。

  另一部《金雞SSS》與家中長輩看略嫌有點欠莊重,至於那投資鉅大的3D電影,為免長輩看得頭暈眼花,亦早已被剔出我的選擇範圍,計來計去,還是讓家人看看他們熟悉的發哥和霆鋒最有把握。

  難得今次發哥走出了過去的「賭神」的規範,開宗明義是一名職的賭徒,用上魔術、神偷、甚至不惜動手術來達到所謂的「高超賭術」境界,應了他所說的:「你估我係神仙呀?」

  劇情以賭及非法資金為主軸,在中港澳三地串連,枝葉豐富但仍相當歸一有層次,能夠用很簡單的手法交待故事背景和情節。例如開場不久一場對付黑道中人的安排,盡顯出謝霆鋒、許紹雄及杜汶澤的智謀、勇氣及身手,繼而鋪陳出伍允龍與他們的家人關係,連串的伏筆看來輕描淡寫,不過對之後的劇情推進有很大的幫助。

  這部中港合資的電影主題當然要正面,然而夾雜的打鬥和性感亦不時為觀眾帶來刺激快感。謝霆鋒論到真功夫可能不及張晉和伍允龍,但整體的拳腳打鬥仍然是動感十足。謝霆雖然在海報及宣傳上與發哥平起平坐,但論到演出的吸引力,年近花甲的周潤發仍然魅力沒法擋,甚至在戲中他可以吸引到景甜和吳辰君二人。提到吳辰君,昔日的嬌美女神近年轉戰內地電視劇,加上去年與內地公安之子結婚,還以為難以再見到她在大銀幕上的風采,今次在《賭城風雲》雖然只是一名配角,但亦有亮眼鏡頭,證明「風華正茂」。

  無論周潤發是「賭神」?還是劇中的無敵賭王石一堅,演起來能夠做到入型入格,揮灑自如,可能就是許紹雄一人。內地演員高虎的冷浚風格不錯,然而有感內地太多相類似的演員,那怕是陳道明或胡軍,都可以演得此類角色。

  當然,在賀歲片中要帶來歡笑,此劇中的杜汶澤便擔此重任,或者他的插科打諢與其他角色未必咬弦,變相有點不倫不類,幸好他的戲份不太多,仍可以做到綠葉的作用。   

  文: 徐薏 | MCSPA會員

2014年2月6日 星期四

困局

  新一屆澳門文學獎終於揭曉了,小說、散文、詩歌、戲劇等組別的獎項已是名花有主,而且是屆的戲劇類更是冠亞季軍及優異獎滿員,對於正鬧劇本荒的本地劇場而言,是值得慶賀之事。

  除冠軍得主外,亞軍以至優異獎的得獎者,大部份均曾是澳門文化中心舉辦的「一個劇本的誕生」工作、以及澳門華文劇戲學會舉辦的劇本研習坊學員,個別更是本地劇場的活躍份子,乃至澳門演藝學院戲劇學校的學生,雖然澳門文學獎的主辦單位尚未將有關作品輯刊成書,但至少說明「成功無捷徑」,得獎者透過他們各自不同的自身經驗和學習,終於獲得專業評審的認同,當中的成功感想必比獲獎的名銜更來得珍貴。對於曾獲得澳門文學獎的得獎劇本,坊間早已大力鼓吹將之搬上舞台,然而卻未見幾何,筆者深感此乃本地劇場界仍未能聯手突破困局之境況。

  要能呈現於觀眾跟前的劇作,一劇之本固然重要,導演、演員、佈景、音樂、道具等,也絕非紙上談兵的空談,導演能否具有足夠功力將劇本呈現? 演員對原創劇本的演繹能有多透徹? 劇本的可呈現性能夠讓舞台設計師掌握嗎? 要在字裡行間表現人性、社會情懷,可以藉著作者的妙筆生花達成,可是要諦造一齣打動人心的舞台劇作,特別對於從未曾搬上舞台,也沒有前作可供參考的原創作品而言,本地能有如此勇氣和能力的藝團嗎?

  事實上,資深劇團總愛選用經典、近代名作,或是將經典改編,蓋因觀眾已有牢不可破的信心,藝團無論是原版照搬,或是完全顛覆,在受眾的層面上已有一個底數,不同的導演對經典有它的不同詮釋,既不存有對錯,也談不上技術之高底,自是立於不敗之地吧。相比要起用原創作品,本地實有不少藝團是願意採用的,但大部份均是一些經驗尚淺的年青藝團吧,要面對他們的實戰經驗不足,對文本的理解常有缺失,因而呈現於舞台上的作品多流於表面化,這是觀眾需要現對的殘酷現實。而此類小劇團的經費有限,要申請資助亦礙於經驗有限而批資助較少, 故此當然無法花費太多邀聘資深演員,或是藉著其他週邊事物以協助將劇作做得更好。

  漸趨產業化的本地戲劇未來是一道無法阻擋的發展方向,所以「票房」亦將會成為日後判定藝團和演出是否成功的一項標準,這又將能有甚麼理由,可以讓這些被冠以獎項的原創劇本,冒著可能虧本的風險呈現於舞台上? 依靠的是著名導演? 資深演員? 或是首屈一指的專業製作團隊? 如是這般,劇本的素質又應該排在甚麼位置? 又是否真的可以為了「推動本地藝術文化」,便說服政府部門不問其由、不用考慮市場因素而大洒金錢,將之成戲?

  筆者倒有奇想,本地藝團數以百計,劇場專業人士不計其數,能否為此拋開門戶之見,貢獻各自擁有的精英份子,來幫助這些劇本使其成戲? 既是高呼為本地藝術發展而努力的大家啊,不獲政府資助便無計可施了嗎? 就算輸了口碑,也是贏得了團結之貌,而最大的得著是,刻下這個困局,再無須由政府部門帶頭打出缺口了。

  文: 沓靖 | MCSPA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