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9日 星期四

問世間情為何物

  文: 綠衣人 | MCSPA會員
  刊: 201169

  「愛在濠城」是本屆藝術節三個話劇其中之一,演出團體為澳門曉角話劇研進社及邀請澳門一些資深的話劇演員共同演出。根據導演張繼生介紹,崗頂劇院作爲世遺景點之一,此劇特意選擇崗頂劇院為演出場地,就是給觀衆一個歷史記憶,因爲此劇是以十九世紀英國東印度公司在澳貿易的歷史作爲背景。

根據場刊介紹「愛在濠城」是一部喜鬧劇,創作靈感來自莎劇《第十二夜》,從廣義來説,能令觀衆發笑的就是喜鬧劇,如果用這個定義,「愛」可以稱得上是一部喜鬧劇。人物反串,女角用男演員來扮演,加上如果觀衆是話劇常客,看見「她們」的扮相,就更令人發笑,「她們」的女人打扮,服裝與化妝功不可抹。但其他的喜劇元素,如台詞,故事情節或爛gap都未能令觀衆發出笑聲。

劇情主要是講述澳門東印度公司大班科沙,向本地富戶戴瑪地小姐多次求愛,但都遭戴瑪地小姐多番拒絕,即使戴瑪地之叔父極力主張她與安德魯結婚,也遭戴瑪地拒絕,直至戴瑪地遇到女扮男裝在大班府做下人的余麗珍後,戴瑪地就對她一片傾心,但余麗珍所愛的,卻是大班。劇中把人世間的錯愛、痴愛、無奈的愛、風流留下的愛及人有我有的愛等,以閙劇形式呈現舞臺。人物反串是此劇一特色,也頗有新意,劇中有三個男演員扮女角,鄭倩濠飾戴瑪地小姐、馮葉華飾馬洛古太太及劉國友飾朱易盛女僕。三個女演員扮男角,源汶儀飾公司大班科沙、關妙姬飾戴托塔及程月寳飾張保仔。構思有新意,但演員的演繹則陳舊無新意。在觀賞「愛」劇的演出,就仿如在看一部五、六十年代的古裝粵語片與時裝粵語片的混合版。男扮女角的演員,「她們」的步履和說話語調,像古裝粵語片人物,如半日安扮女人、梁醒波扮女人。女扮男的,「他們」的動作及説話方式卻像時裝粵語片人物。而最後一幕則是大團圓的載歌載舞來結束,就如粵劇在大團圓結局時都會來唱一首「同歡慶」,整個劇可以是說是喜鬧劇的大雜會,但卻不是如場刊所言的「開懷美宴」。

  導演用反串來演繹這個劇作的人物,讓筆者有另一番思量,愛情是男與女兩性之間的愛,但所謂男兒身可以是女人心,又或女人身可以是男兒心,人世間愛情中的男男女女,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是男是女好難分,正是問世間,情為何物。

2011年6月2日 星期四

慾海埋恨 - 《金瓶梅》恰到好處描世情

  文: 方婷MCSPA會員
  刊: 201162

  今屆香港藝術節一如以往,委約不少團體創作新的節目,讓觀眾耳目一新。今屆其中一個節目是委約北京當代芭蕾舞團創作的《金瓶梅》。《金瓶梅》本身是一部小說,這本奇書,曾幾何時是中國人的禁忌,早在明朝便因書中充斥大量的性描寫,便遭到禁毀;後世亦多有以此書誨淫為由,而得不到正面評價。事實上此書亦具有相當的藝術成就,明末被李漁將之與《三國演義》、《水滸傳》和《西遊記》合稱為四大奇書。


  看舞劇《金瓶梅》,事前已知劇中多裸露的情節,舞劇故事沿於本事重點而編排,將紙上的情慾世界活脫脫的帶了出來,同時亦帶出一個紙醉金迷的花花世界、色慾橫流,事實上需要絕對的大膽,以及適度的分吋,才能做到適可而止,否則便過度縱慾,無異一些商業化化的情慾舞蹈表演了。


  提到北京當代芭蕾舞團,便不可不說藝術總監兼團長王媛媛。當看到上台謝幕的王媛媛時不禁有點驚訝於她的年青,或許因為她的年青,才能編出這麼具有活力的舞劇,全劇連同兩節休息約為兩個小時以內,序幕加上三幕的表演,大約每一段只有半個小時左右,然而引發的動力和爆炸力頗大,舞者所需要的體能相當大,加上他們都是卯足勁的演出,很有一種打從心底就是跳出了舞劇靈魂核心的感覺。


  舞劇從序幕開始,一陣警世之鐘聲,描有故事主題的畫幕還未拉起,在其後已有九名男女以半赤裸(其實大部份舞者都是穿上肉色貼身舞衣,裝成赤裸吧!)的身軀在跳著舞,布幕形成一個疑幻似真的世界,帶出這一段同樣疑幻似真的故事。


  第一幕正式開始,三名獨唱的歌手陳小朵、常石磊及杜薇的聲音傳來,雖然不清楚在唱甚麼,卻又如泣如訴,襯托了舞劇的場面。女主角潘金蓮與老夫武大郎在場上出現,但到布幕正式拉開,女主角真正要人挑逗的,卻是雄糾糾的武松。金蓮每每用著名的「三吋金蓮」多番勾引,武松粗魯地推開,連串推推拉拉,「神女有心,襄王無夢。」芳心落空的金蓮,遇上縱慾的西門慶,二人不顧一切的纏綿起來,這一場舞意識相當大膽,女前男後的房中戲意識可謂相當淺白,難怪連後來窺見妻子紅杏出牆,會氣得吐血而亡。


  第二幕搶眼的三條大繩橫過舞台,滿有角力的感覺。到底是誰在角力呢?相信就是接著上場的幾名女子──穿上黑色但充滿怨氣的女子,對比背景的萬紫千紅,金壁輝煌,加上一身紅衣的金蓮,兩者分明是有著截然不同的想法。象徵了金蓮和西門慶情慾玩意的韆鞦,徐徐在場中由上而下。不過西門慶的對手又換了別人──李瓶兒,二人的動作多半分溫柔、多半分情意,對比粗野狂肆的潘金蓮,李瓶兒與西門慶較為情意綿綿,溫情多了幾分。這個當兒,留下金蓮獨守一張可搖晃的床,床的搖動一方面代表情慾動作的激烈,又或者可讓觀眾體會到金蓮心中七上八下的激烈感情。面對成雙成對的男女花前月下,金蓮更覺孤單,這時春梅乘虛而入,她穿上了男人衣服,與金蓮假鳳虛凰般扭作一團,從床上直到地上,直到金蓮歇斯底里,春梅的如傻似憨。二人最後抱著的墊子象徵了嬰兒,突然一條紅絲巾在韆鞦急急向上升,亦意味了嬰兒的靈魂往上飛散,魂斷當場。


  震怒的西門慶愈是用力打金蓮,她的表情卻更覺痛快,她所表現是一種痛苦和快樂結合的感覺,這時西門慶又被她所吸引,這一名象徵了情慾的女性,酷盡了西門慶的一生,甚至在他與眾人「交歡」暴斃後,亦不捨地強行拉住他的身軀,繼續纏綿下去,對於情慾的追求,金蓮可謂貫徹始終。最後西門慶從大圓床上站起來,步後台後那個像是繩索,更多像是女陰的形象,或者西門慶一生所迷戀的,最後亦難逃因此斃命。警世鐘聲再次響起,宣告著世人不該留戀情慾,首尾呼應,催促西門的離去,金蓮再穿起開幕時的紅裙,望著所留戀的男人,只餘下一臉惆悵。


  這齣舞劇時間略嫌短,可能基於前說過那能量消耗大的原因,也就只能集中精神講述潘金蓮的心路歷程,舞劇的英文名字以「金蓮」直譯,可見主線集中在她的身上,筆者所看的三月廿五日夜場,由張小川擔演此角亦頗具媚態。鄢小強的西門慶和孫銳的武松亦是相當優秀的對手,另外兩名女角吳珊珊扮相造形亦美,陸雅慧則嫌表現機會較少,然而相信更有難度的會是演出武大郎的尹昉,此子外形不俗卻要演出一位「三寸釘,谷樹皮」的醜角,在這齣舞劇只能演出其悲,而未能表現其醜。


  全劇看畢,頓覺劇唯美,雖然慾海浪翻,但悽艷有餘,亦兼有警世之寓,不失故事本質,相算是一個改編得不俗的新作品,能夠將舊故事以新手法講出一個淺白而恆久的醒世故事,在今屆藝術節中屬於一個上乘的演出。

2011年5月19日 星期四

《八層半》的印記

  文沓靖 | MCSPA會員
  刊: 2011519

  早知道會相當熱鬧,卻難料會熱鬧至如斯程度!駕車進入文化中心停車場竟需時輪候?此情在過往只會在歌劇上演時才會遇到;小孩子歡天喜地、滿心期待拉著父母儘快進場的神情,亦可見兒童劇在本地市場的優厚發展潛力。試問看官又怎能對廣東省木偶藝術劇院的《八層半》不添信心?這份信心一直被座無虛席的文化中心綜合劇院、滿場童聲的現場氣氛得以延續著,直至中段為止。孩子的歡笑聲漸退,取而代之是父母安撫小孩要靜心觀看的叫喚聲、是小觀眾們嚷著要離場的叫喊聲、和一張張合眼甜睡的孩童蛋臉……開場時那蓋在門票上的成功印記,至離場時已褪色得幾乎再看不見。

  誰可抵禦「大型兒童幻想人偶劇」的宣傳吸引力?試想想,在倘大的文化中心綜合劇院舞台上,「人偶」像走出大銀幕般在觀眾面前跳脫舞動,定必有趣吧?而這個來自中國內地的製作,對澳門觀眾而言亦是非常新鮮;新鮮感加上有趣的「人偶」喙頭,觀眾縱使要遇上普通話的台詞唸讀,亦無阻乖乖購票的動作吧?可是序幕、幕一、幕二等都演了,「人偶」呢?據說「人偶」一詞源自日本,指的是「木頭人偶」(即「木偶」),因此也有「人偶劇」等於「木偶劇」的說法,泛指一種非由真人演出,而是由人操控木偶演出的戲劇。如以此定義來看《八層半》的一百三十五分鐘,記憶所及便只有懸吊於半空飄浮的「狂風怪」、和兩幕近似台灣布袋戲的木偶打鬥場面是符合的吧?除非那些由真人穿著戲服、或以鋼條支掙著類似動物肢體的造型,都能稱之為「人偶」,否則《八層半》那人偶劇的光環,似乎有點名不副實啊。事實上,在臉上塗點妝、手持道具一二便當作是大象和老虎,對於精靈透頂的小孩而言,要他們在如此真實的情境發揮「幻想」能力繼而投入故事,才是首要難題。

  從兒童劇的基本元素回看《八層半》,演員有跳脫的肢體動作、清晰鮮明的故事主線(環保)、色彩斑爛的舞台裝置(強勁的射燈讓人幾乎暈眩)、和連場的載歌載舞,但竟然仍有悶場?癥結所在,我見是在對白的內容和處理方式吧?《八層半》的故事圍繞環保的主線發展:因為世人不懂珍惜地球,導致食物鏈被破壞,動物無法覓食,繼而天降酸雨、溫室效應令冰層融化,產生了「狂風怪」……,最後當然是邪不能勝正,狂風怪被象徵「希望」的幼苗打倒,滿堂歡慶的完結了故事。然而編劇在故事的內容裡,加入了大量的「冷笑話」(即廣東話所指的「爛Gag),著實教人不知所措。如首幕裡媽媽跟小孩來的一段「奧巴馬與金融風暴」,難道國內的小孩年紀輕輕已懂此等國際政經?這些對於成人也堪「爛Gag」,小觀眾們又知多少? 隨著荒山、沙漠及冰川的故事推進,政經笑話逐被環保知識取而代之,劇本試圖教育觀眾何謂“低碳生活”、“酸雨”、“溫室效應”、“冰層融化”等等知識,可是連珠炮發的說教,頓時讓觀眾為之卻步。從舞台上開始解釋何謂“沙漠化”,身後三五成群的小觀眾也開始“打成一片”,自說自話。也許家長都體諒小朋友是太辛苦了,因此都沒有制止甚麼,頓時台上有台上的說教,台下有台下的嬉戲,我置身其中,也被環迴立體聲弄得有點失神。

  雖然在劇末有設計演員到觀眾席的互動環節,但似乎仍未能挽留觀眾已漸離開的腳步。也許是內地與港澳的確仍存在某些文化上的差異,明顯地,《八層半》是具備有受歡迎的條件,只是成功的演出還需天時、地利與人和,在澳門藝術節上演盡是天時之利,唯獨在澳門及面向本地觀眾,《八層半》似乎仍需要再多一點時間磨合,方能讓門票上的成功印記,得以保存更久。

2011年5月12日 星期四

因何而動

  文綠衣人 | MCSPA會員
  刊: 2011年5月12日

今屆藝術節有兩場現代舞表演,分別是於四月二十九日作爲藝術節開幕節目、來自法國Pietragalla舞蹈團的《馬可波羅》及五月二日來自葡萄牙現代舞團的《法多起舞,亞美莉亞》。兩場表演風格各異,前者之舞蹈創作加添了現代多媒體動畫元素,後者是以葡萄牙上世紀著名「法多」(Fado)女歌手亞美莉亞的歌曲為舞蹈創作靈感。從舞臺設計比較,《馬》屬於大型的舞劇,運用了整個舞臺,以現代多媒體效果如動畫、激光效果等,豐富了舞臺色彩。而《法》則佔用半個舞臺,舞臺設計以單一的黑色為主調,舞臺上只擺放幾張長木椅從欣賞角度而論,《馬》在舞臺上所包含的元素較多但卻難令觀衆集中投入到舞劇的中心,《法》則主題集中,亞美莉亞的「法多」與舞蹈連在一起,將「法多」那種抽象的悲情化爲舞蹈形式。《法》只有一個小時十五分的表演(沒有中場休息)比起《馬》兩個小時(有十五分鐘中場休息)更具感染力。

《馬》的創作靈感來自《馬可波羅遊記》,舞劇根據書中所描述的馬可波羅在亞洲遊歷期間所遇到的人和事作為創作藍本。 舞劇雖然有很多現代多媒體元素,而舞臺上的舞者更按不同的國家有各種形式的舞蹈,但卻讓觀衆感到只是將這些元素堆砌於舞臺上。舞劇共分五個場景,雖然導演用具體的動畫去表達內容,但每場所表達的都是主角馬可波羅如何面對挑戰,主角每場都是那個一臉痛苦的神情,圍著他的總是一班「大隻佬」,或是一個穿白衣的少女出現。「大隻佬」所演示的就是他們如何強悍地對待馬可波羅,觀衆感受到的只是一大班人在不停的「動」,《馬》劇只有那豪華的外衣,但卻內涵欠奉,正如筆者早前到一間餐館吃飯,其中一道菜為「鵝肝鮑魚」,鮑魚沒有經過精心泡製,即使把美味的鵝肝放在上面,鮑魚仍然是毫無味道。

反觀《法》的演出,不論在燈光、舞臺設計都比《馬》為簡單,但卻見到整個舞團的用心及細膩。亞美莉亞的歌聲在漆黑的舞臺上飄揚然後是舞蹈員隨著深沉而帶有幽怨的歌聲在那微暗燈光的漆黑舞臺上擺動,是一對對男女在街角一處昏暗的小舞廳內跳舞,是一對對男女在漆黑小巷內談心或吵架,都由觀衆去想像,給觀眾很大的想像空間 觀眾不只是看到舞者在動而是舞者將那充滿感情的歌聲化為舞蹈感染觀眾的正正是那讓人甜酸苦辣的男女之間愛情世界。是甜?是酸?是苦?是辣?就由觀眾去細味。這場表演值得一讚的是燈光設計色為主調的舞臺與「法多」可說是天衣無縫的配搭。在表演完畢、當最後的掌聲過後,舞臺上的帷幕沒有合上,而是燈光一關整過舞臺漆黑一片舞者就消失在漆黑之充滿悲情的最後一刻教人明白,原來黑色,是這麼淒美。

筆者看完這兩場表演,讓我對一位在歐洲舞蹈界舉足輕重的德國著名舞蹈家Pina Bausch所說:「我不在乎人如何動,而是人因何而動」這句話深有體會。欣賞現代舞,應從表演者如何透過肢體去表達內心所想,多於對舞蹈技巧的要求!

2011年5月5日 星期四

穿針未能引線的革新

  : 妮子 | MCSPA會員
  刊: 2011年5月5日

  首演於2009年的本地原創音樂劇《我的非常老竇》,是澳門文化中心一項從2007年起、為期三年的「駐場藝術創作計劃」的畢業作品,經過兩年的沉澱,在本年四月「載譽重演」。人類總是有個壞習慣,別人的好處易遺忘,壞處卻是牢牢記住,因而對於《我的非常老竇》的首演印象,深刻的記憶仍在。而觀眾對音樂劇的觀感,總離不開動聽的音樂、華麗的舞蹈和吸引的故事情節,開宗明義以革新版標籤的《我的非常老竇》,原有班底音樂總監李兆康、導演黃樹輝及編舞曾可為,當中又有何「革新」了?

  《我的非常老竇》是由零散對「老竇」(廣東俚語,即「父親」)的意念而生的小故事集合以成,所堆砌的產物在革新版演出後的座談會上,仍如觀眾對首演的評語所述「一般」!翻查對於首演的藝評,本地報章便見有以「有勇氣不代表成功」、「『非常』標點符號」為題的文章,指劇中的散亂問題。筆者所見,首演中欲帶出的訊息很多,但卻確是未能重點展現,比喻在劇中探討女兒對父親的期盼、兩代之間的溝通、父親行為對子女的深遠影響等等……往往僅限於蜻蜓點水。而於革新版中,故事骨幹沒作太大改動,只加插了電台節目的場次「在晴朗的一天搜索」,由李俊傑飾演電台DJ,坐在垂吊在半空的工作椅上,低頭看著舞台上的演出,意像導演對演出的審視;李坐在半空中,與何永華飾演的父親進行電台節目的電話互動,在大氣電波中協助父親尋找整夜未歸的兒女。於對話中更提及,因父親反對他做電台DJ,為了追夢而獨居的情節,並直至第十三場至終幕(第十六場),講述DJ回家作為整劇終結。

  可見此一改動,似乎試圖整合散亂零碎的劇情,拼湊成統一的體整,可是電台環節竟安排於第三場才開始。而第一場「做乖仔,不如做Band仔」、第二場「如果你做我老竇,就好啦」的劇情,大意是表達由於老竇經常對兒女的無情責罵、對家人爆粗,而把子女「裁培」成「Band友」,以及兩個親密得形影不離的小女生,喜歡對方老竇,並遺憾為何自己老竇不及別人的好的小故事。由於此兩場的故事性與結構相當完整,則顯得與整劇格格不入。儘管於演出中,把序幕由首演的畫外音,解說「老竇」稱呼的由來,改至由垂吊在半空中的DJ,於漆黑中講解,也未能成功由DJ一角領導,使全劇的戲感貫穿,明顯可見是涉及劇本內容的取捨。相對地亦難於把劇情及所帶出的訊息延至之後數幕,而DJ於此兩場則只是坐在半空的椅子上「看」演出,要讓DJ由劇始領導致劇終,說服力弱,如果能適量調度故事情節,定必令整劇更見完整統一。

2011年4月28日 星期四

未能盡興的《豬仔家》

  : 天兒 | MCSPA會員
  刊: 2011年4月28日


  被劇名《麻煩豬仔家》(下簡稱《豬仔家》)和宣傳語句「感人至深笑出肚Dum之作」吸引,終於在三月十九日晚到澳門文化中心小劇院觀看由小山藝術會製作、許國權改篇的兒童劇《麻煩豬仔家》。兒童劇一向以鮮色的佈置、誇張造形的道具去吸引兒童的注意,惟《豬仔家》的舞台上竟然是全黑色的裝置(純黑色佈幕與舞台地板)?未開場時,台上亦只擺放了三個淡彩色的倒U型可動木架,印上各個角色的卡通圖案裝置,使素黑色的舞台更添悶。《豬仔家》是以小醜劇形式演出,而小醜劇需要運用大量的體形以及誇張放大的臉部表情配合,不難明白以素黑色的佈景來突出肢體形態,但道具方面卻略嫌簡陋,甚為失色!

  《豬仔家》的劇情改篇自耳熟能詳的英國寓言故事《三隻小豬》,保留了故事中以草屋、木屋及磚屋的骨幹,加入野狼因兒時說話「口吃」而被取笑,意決找豬大哥報仇的橋段。野狼先把豬媽媽引離屋子,之後再以「現金分享計劃」誘餌三隻豬仔簽名,而把屋的業權轉給野狼,令牠們無家可歸,繼而需要另起三間屋的故事。三隻小豬的外形打扮,用色鮮艷大膽、衣飾趣緻可愛,尤其是「三豬」的服飾,仿如一個「吹氣公仔」,胖胖的外形看似一個大氣球,惹人喜愛,而牠的「大食懶」角色性格更見非常鮮明和突出。

  以小醜劇形式演出的兒童劇應極具吸引力,它較容易獵取觀眾的專注及增添趣怪愉悅的氣氛。但看畢《豬仔家》後,發現內裡具備小醜劇元素的卻只有一小段,頓感失望。《豬仔家》似乎側重了交待劇情,因而讓整體演出陷入了既未能延續和突出小醜劇的惹笑感、又未能推進細膩情感劇情的尷尬。不過,演員與兒童的互動環節,則是相當成功,如野狼在劇情中尋找兩隻小豬時,小豬們都躲在觀眾席,而一班小觀眾(小朋友)們則想盡辦法,用身體或場刊為小豬們遮掩,現場氣氛頓時熱鬧非常;更見成功的,是最後三隻小豬把手指頭上的發光「螢火蟲」(手指頭上配上能自由開關的小燈泡)拋給觀眾時,數以千隻的「螢火蟲」滿場飛的燈光設計效果實在相當新穎美麗,亦達到與觀眾互動的效果。

  如《豬仔家》有機會重演,可嘗試以更大膽在形體的演繹上,加深觀眾對小醜劇的印象,並稍為調節交待劇情的比重。於本年的澳門藝術節可見,除了大型兒童幻想人偶劇《八層半》外,小山藝術會亦將有另一齣兒童劇《十兄弟》上演,可見本地對兒童劇的重視度已日漸提昇,希望於不久的將來,澳門兒童劇的發展可以更見精彩。

2011年4月7日 星期四

期待的「第二十二屆澳門藝術節」

  文: 沓靖 | MCSPA會員
  刊: 2011年4月7日


  為了不想再重轁去年「望票興嘆」的覆轍,今年澳門藝術節開賣門票的首天,雖然是難得休假的星期天,但還是頂著清晨微冷的天氣,一早便到售票網的門市輪候去。結果九時半的到達,換來也要是第三十八號的「籌仔」,幸好從前方的藝術同好得知,同時於各個售票點的賣票情況似乎未如去年般踴躍,筆者最終仍是購得了目標的節目門票,當真是感恩萬幸。

  相比在月中時候,原本想到門市售票網購賣電子動態版「清明上河圖」門票的時候,就在同一刻的早上九時三十分,映入眼簾的卻是多達百人的「人龍」,輪候購票隊伍的長度馬上打消了筆者購票的念頭,幸好稍後在互聯網上仍能訂購,但卻只餘下中午時份的參觀時段。雖然要調動不少安排以配合參觀的時間,但總勝於屈服在坊間的一片倒賣熱潮中,用高達一百八十元的價值購買原價只是十元的門票!相信這種「有價有市」的門票倒賣情況,短期在港澳地區始終仍是難以根治的一個問題。從此推論,莫非今年澳門藝術節的門票未致被炒家看中,是因為節目的吸引力降低了所致?筆者卻認為這是主辦單位已經明白,不需要為提高藝術節的知名度而盲目引入叫好節目,而本年把參演的地區和本地製作的比例增加了,更使得一眾不懂藝術為何物的炒家不知如何「重點出撃」,因而不敢貿然「大手」購入門票。

  已經舉辦至第二十二屆的澳門藝術節,今年有來自英國、法國、葡萄牙、以色列、西班牙、丹麥、阿根廷、中國內地、香港和本地共二十九個不同類型的節目,比去年過份偏重美式風情的節目風格,觀眾能夠接觸的藝術特色明顯更為廣泛。在本地的戲劇類方面,除了與去年相同的澳門曉角話劇研進社和澳門土生土語話劇團外,亦加入了三個近年活躍於本地舞台的藝術團體:澳門戲劇農莊、小山藝術會、澳門足跡,他們分別帶來了經典劇目、兒童故事以及城市記憶,讓「澳門藝術節」中的「澳門」比重提高了不少,雖然澳門青年劇團沒有出現在演出名單之內,但「禪讓」的中國傳統美德,相信也是在此間得以展現起來。至此,究竟作為本澳僅有的兒童劇創作藝團小山藝術會,以及鮮有在藝術節演出的澳門足跡,在今次登上澳門藝術節的舞台、以及可獲得較多資源的情況,將會產生甚麼樣的火花?而「小山」和「足跡」可否在演出中,繼續保留他們的原有藝術特色,這更是筆者在今年的澳門藝術節中所萬分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