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9月27日 星期四

基本合格的原味


  《冰鮮校園》相信是少數在澳門的黑盒劇場內,敢於大膽的動用達十六名演員同台演出的一部正劇,以往這類人多勢眾的場面只會發生在澳門文化中心的兩個正規劇院裡,導演張奕錡對「忠於原著」似乎懷有一定堅持,也因此成就了在曉角實驗室實踐難得的一步,雖然全體演員的群戲並未有完全盡用首次橫向設定的演區,但是道具及演員台位的立體設定,減低了觀眾視線的侷促感,觀眾只需要花上一點時間,相信是較容易適應的。

  角色的設定大致分為成年人及學生兩群,除了戲份較多的學生角色「小金」由具有演戲經驗的梁芷恩飾演外,其餘學生角色發現都是初登舞台的青澀學子,雖然幾乎沒有對白,但實際年齡與角色的搭配正是渾然天成,綠葉的效果更見悅目,小學生們的吶喊聲和不知所措的眼神,讓呼聲更是扣人心弦;今次作為新劇團「演劇空間」的創團演出,而該團志於推動校園戲劇,希望在演出作品多加入年輕學生參與,使今次《冰鮮校園》氛圍和說服力,添上了意想不來的神來之筆。

胡宏堅與霍嘉珩再次分別飾演校長與老師,經過時間的洗滌後,《芳草校園》的稚氣再不復見,卻見是心靈層面且內斂的演繹;飾演校董的何東泰仍是不失搞笑形象,從最初口吃到劇末因學校處於生死關頭而大聲疾呼,雖然難以理解為何口吃可被突然治好,反差大的角色設定已為他帶來笑聲及掌聲不斷。

張奕錡對《冰鮮校園》接近足本的處理,是不得不佩服他敢於向觀眾和演出團隊的提出挑戰,劇中經常出現教改、殺校、議員、政策等一系列難以與澳門觀眾日常生活扯上關係的詞彙,觀眾需要有相當的專注力才可以克服前半部份的劇情解說,只要稍一失神,「悶場」之險實在有可能使觀眾對往後的劇情發展大打折扣。

編劇古天農創作此劇源於當時發生在香港的社會事實,為讓觀眾產生共鳴,劇中不少情節都有牽連民生時事,然而時而勢易,如果硬要為劇情加入貼近澳門的內容,也許連基本的連戲也會出現問題。在一切似乎是「事在必行」的情勢下,唯有靠演員們對劇本的滾瓜爛熟及透徹理解,儘力掌握劇本中各個角色的情感和神髓,在接近兩小時的演出裡,嘗試把一台經典劇目原汁原味地從香港搬到澳門來;演出期間未見出現忘詞或重大的演出失誤,台前幕後的運作亦見流暢,對於「演戲空間」這個年青戲團單純以呈現戲劇類的藝術表演,今次創團演出可算是交出了一份基本合格的成績單。

  文: 沓靖 | MCSPA會員

2012年9月20日 星期四

世界末日,你介意嗎?


  與友人就末日作討論,原來不少同輩不介意經歷世界終結,只要求死得快,只有一把聲音斬釘截鐵的表明:如果你們有孩子,也就不會這麼想了。也許,我們原來是不介意見不到自己的將來,世界末日也不差。

  曉角戲劇研進社充份利用了末日狂想,帶來了 《世界末日到了嗎?》,據聞首演後觀眾的激動回應更即時帶動撲飛熱潮,讓劇中被觸及社會人物,也來一睹自己在台的風采,與眾同樂。故事背景正是此時此地,傳說中末日前的幾個月,年輕人SKY 忽發奇想,策動友人建方舟;面對這偉大工程,友人小小以默默支持, GARY陽奉陰違,更多的卻是靜觀其變,伺機而動。作為故事的主軸,建造方舟的動機略嫌薄弱,令SKY的堅持稍欠說服力 。然而編導大鳥明顯不在訴說一個合情合理的故事,他在於將天馬行空的瘋狂構想舖排得自然流暢,以觀眾的笑聲補充故事的脈絡,徹頭徹尾的荒誕與前作《七十三家半房客》系列一脈相承,也成為澳門劇場中只此一家的鮮活標誌。

  今次一眾演員的表現明顯比《七十三家半房客》進步了不少,當中知性節目主持人”GARY華麗銳變,對多個電視製作中的角色身份掌掐準確,節奏感佳,是貫穿全劇的一大亮點;重踏台板的袁惠清,出演氣場強勁的小姐、帶痞子氣的問米婆,甚至附身於問米婆的GARY父親,在咬字、聲調與肢體的掌控上,比其他演員明顯佔優,讓我身旁的年青觀眾禁不住往場刊找她是誰,一個劇場中的()神級傳說,終成了舞台上真實的呈現。

  讓觀眾笑得幾乎眼淚直流大概是方舟的建造申請在多個政府部門間的快速進化:由港務局發展成方舟主題樂園流向工務局,後變為流動式房屋項目向房屋局進發,再搖身一變成文化創意藝術裝置;加上政治人物的聲援,傳媒的推波助瀾,成功發聲卻又越來越偏離原意,逐漸演變成神怪節目的炒作,甚至是淘寶產品項目......令人忍俊不禁不是因為它的荒誕,卻是它荒誕得份外真實 ——就在大家熟悉的澳門。

  上半場既畢,不少觀眾交頭接耳,玩得咁大之聲此起彼落又掩飾不了興奮之情,也有的更視之為向社會發聲之作,這不也是一種熟悉的社會現象?筆者懷疑編導不過純粹童心未泯向社會幽了一默,但本澳也似乎有太多人希望有人站出來吧?一種介乎憤憤不平與悻悻然之間的思想游離狀態,在連珠爆發式的笑位應該都得到最心安理得的的舒緩。

  比起抗爭與嘻笑,這個作品中更重要的應該是濃濃的人情味才對吧。下半場SKYGARY由衝突到諒解,小小義無反顧以行動支持,SKY父母對孩子一知半解,又永遠落力照顧孩子的口腹之慾;最後大伙兒在天台上打邊爐溫馨得荒誕卻又非常親切。開放式的結局沒有就世界末日下定論,但相信觀眾都不太介意吧——劇中人表但如果今年真是世界末日,就白白浪費了以少搏大放長假的好機會,這似乎更貼近澳門人的思考模式......如果末日真的要來,到底上帝還可以發出什麼樣的一個警號呢?

  文: 騁辭 | MCSPA會員

2012年9月13日 星期四

中東式的《羅生門》──《納德和西敏:一次別離》(又名《伊朗式分居》)

  妻子西敏希望出國過更好的日子,丈夫納德因為要照顧年邁且患有老人痴呆症的父親,而不能離開祖國,結果,兩夫妻對簿公堂。妻子一氣之下搬回娘家住,而丈夫需要請人照顧父親。某天,丈夫回家發現老父雙手綑綁在床上,而傭人瑞茨則不在家中。後來傭人回來,雙方爭執間丈夫推了傭人,傭人小產。傭人的丈夫知道後,決意要把丈夫告上法庭。

  在雙方對案件的爭持間,上演了一場中東式的《羅生門》,各人各執其辭、各不相讓。而在爭持不下之間,夫妻關係、父女關係、宗教信仰問題一一浮現,兩個家庭亦面臨重重考驗。

  在電影中,多次触碰的是信仰問題。伊斯蘭教的婦女很多外出時需要包裹身體,有些國家,甚至只能露出眼睛,而眼睛前還要有紗罩相隔。而丈夫可以娶四個妻子,而女子在陌生男子面對露出身體也要不合法的。雖然,伊斯蘭教國家在各方面賦予女性程度不等的權利,例如結婚、離婚、民權、法律地位、服飾以及教育。但是,從宗教最原本的規條中卻規定了1)妻子是丈夫的田地;2)女人要服從丈夫。

  因此,在根深柢固的觀念中,妻子是丈夫的附屬品。在電影中,妻子因為出國而向丈夫提出離婚,相信在伊斯蘭教派中也是前衛的想法,而法庭亦駁回西敏的請求。而電影中的傭人瑞茨,因為丈夫欠下巨債,自已雖然懷孕,還是帶著年幼的女兒在陌生單身男子納德家中當傭人,丈夫知道後當然十分生氣,而瑞茨小產更令丈夫痛恨納德。另外,瑞茨面對納德老父失禁的問題,令她很苦惱,在伊斯蘭教條中,男人和女人不能有接觸。在憐憫心的驅使下,人應該幫助別人,但在教條的規限下,男女接觸,似乎又是一種罪。夫妻關係觸礁、男女接觸與可蘭經教條相違背,道德和信仰的沖突赤裸裸的展現出來,在觀看電影的過程中,對不同宗教的理解似乎加深了,但電影本身並非只是屬於伊斯蘭教徒的故事,在另一方面來看,對子女教育問題也是一個很好的襌述,父親納德面對女兒的不斷查問,他的回覆和做法似乎和他一直向女兒教育的人生哲理有所偏差,在教育的問題上,父母更多的應是以身作則;女兒渴望完整的家庭,但是,父母的離異為她的上了一堂很裸露的社會課。

  最後,傭人瑞茨經過反覆思考,生怕報應會應驗在女兒身上,而懇求西敏不要賠償,是宗教下的倫理、道德,伊斯蘭婦女的服從及對自身的戒律下,最終,道出是羅生門背後的事實。

  文: 依笛 | MCSPA會員

2012年9月6日 星期四

低俗為賣點──《低俗喜劇》劇情偏弱 場口惹笑

有人說社會的怨氣愈重,觀眾更需要喜劇來調劑生活,平衡心態。尤其是在這個連電影內容都要「被河蟹」的大氣候下,以前不少可以在電影中出現的場面、語言都失去了原來魅力,導演彭浩翔自《春嬌與志明》及《志明與春嬌》的成功後,力證粗口爛舌登上銀幕大受歡迎,開創了渠道讓觀眾宣洩心中不忿,今年推出的《低俗喜劇》繼續以低俗為賣點,原以為與兩年前的《人間喜劇》為姊妹作,原來從班底、結構到路線大不相同。

  筆者帶了一些對《人間喜劇》的良好印象入場,看了不到四分之一便明白《低俗喜劇》與前者截然不同,整部電影以十二天拍完,屬低成本制作,不過故事內容圍繞著導和編劇等最熟識的電影圈,穿插以地道香港粗口,從內容到演繹手法均具喜劇感。

  電影上半部以一場在大學內舉行的講座為背景,由電影監製杜汶澤與大學生分享其工作經驗,藉著回憶他的工作體驗,細述電影人工作辛酸,內容或者有誇張成份,然而電影圈的黑暗面時有所聞,若發生類似故事中情節,的確不足為奇。杜汶澤近年在電影的演出愈發有味道,不再需要浮誇舉止,相對起來他在面對前妻(田蕊妮飾)、女友爆炸糖(陳靜飾)及女兒Jacqueline(陳沛妍飾)三種不同感情表達時的情緒溝通亦較為舒服好看,唯一美中不足之處可能就是相對較少於他的親情等位置的著墨,對比筆者之前看的《人間喜劇》,在人與人感情牽絆這一關鍵中的描述未免較弱。

  幸好仍有不少枝葉襯托,將爆笑的範圍擴大。鄭中基演的內地暴發投資者、林雪飾演的投資者手下、雷宇揚演杜的好朋友……亦有不少花火,鄭中基一貫的喜劇風格,舉止神化但一臉正經更令人哭笑不得,配合了從來面矇心矇的林雪,一凹一凸令該場晚飯的戲笑聲不絕。

  邵音音和葉山豪演回自己,特別是借後者的口,不斷調侃另一齣三級片,呼應了年前杜汶澤亦曾在網絡上嘲笑該電影,多少反映不少人對該三級電影的不滿,亦同時予以入場觀眾共鳴感。

  唯一覺得不足之處,可能是田蕊妮和薛凱琪的表現。正如前述,電影中杜汶澤與前妻田蕊妮的感情瓜葛其實解釋得不夠細緻,這應是劇情中的取捨所致,在難有發揮之下,田的演繹亦不過爾爾;薛凱琪在之前的《人間喜劇》亦有擔綱,所佔戲份不少,相對今次便淪為大配角,搶眼程度比邵音音更差,加上她再用上種瞪眼、扮天真的模樣,想在較少戲份之中脫穎而出就更有困難。

  亦因為演員的落差,故事的鬆散,除了個別場口可以讓人捧腹大笑,其實看罷全劇卻沒有太多可以讓人深思的賣點,粗口之類的賣點,總不及我們生活中所接觸到的多和廣泛,偶一為之亦以吸引觀眾,至於能否繼續靠此大賣?個人相信不可能了。

  文: 聶風 | MCSPA會員

2012年8月30日 星期四

《冰鮮校園》

  據悉本地的資深戲劇團體「曉角話劇研進社」剛完成位於工廠大廈內「曉角實驗室」的裝修工程,相信可供演戲的空間得以不斷完備,無論對於觀眾或是劇團而言,均是可喜之舉。而在「曉角實驗室」更寬闊的演出場地裡的首個演出,則是本澳新近成立的戲劇團體,由「演戲空間」上演的《冰鮮校園》。

  《冰鮮校園》是《芳草校園》的延續,同是出自香港中英劇團藝術總監古天農的手筆;恰巧地,在本澳也是由相同的一批年青戲劇工作者為觀眾呈上,猶記得去年夏天,這一班尚未組織「演戲空間」年青人,便已在塔石廣場青少年展藝館上演《芳草校園》,今次原班人馬以更具組織性的團隊繼續上演《冰鮮校園》的精神,使《冰鮮校園》的戲裡戲外,都散發著濃濃的戲劇熱忱,似乎也是「演戲空間」想要藉此表達他們對青少年、學生與推動戲劇發展的定位。

  《冰鮮校園》首演於2008年,是一臺以香港為背景的校園戲劇,故事圍繞熱心的教學工作者對被定性為「低效能」、也即是在社會上未能與高效率指標掛勾的學校,如何力挽狂瀾……;在澳門,「殺校」之風也許不似香港般曾經鬧得熱哄哄,卻使我聯想起此等以「效能定生死」之風,會否正是隱隱浮於本地的藝術環境之中?在「專業」日漸變得必須化的風氣下,真正可讓藝術工作者充分投入和發展的空間,其實是否已在不斷地被收窄。

  在澳門要成立一個藝團非常簡單,要發展一個專業而成功的團隊卻殊不容易,曉角話劇研進社憑藉社員不屈的精神,薪火相傳,且不斷累積經驗至今才能獲得一個較具規模的演出場地,供社員和支持其他劇團使用;相對於劇場裡的新鮮人和團體,他們比前人獲得了更多的技術支援和發展環境,卻同時失去了可以被觀眾原諒、被寵壞的藉口,「商業」附帶必須專業的殘酷現實,要求劇場人/團隊必須是亮麗的、能夠不斷為觀眾帶來刺激和享受的作品;這個不折不扣的事實,無可爭辯,卻是越來越惹起我想要欣賞更多劇場新作的慾望。觀看沒有明星效應的戲劇製作,是否能讓我最終明白戲團被成立、想要志願成為劇場工作者的人和事,他們所懷有的動機和熱情,是無可質疑和理應接受的?

  《冰鮮校園》一劇教人思考學校的成立,它的目的為何?我期望在觀看「演戲空間」的《冰鮮校園》後,它更可以讓我看見澳門仍是不斷有熱心參與戲劇的年青人,他們正在走踏實的路,視戲劇為藝術,並非一份以票房為指標的商品。

  文: 沓靖 | MCSPA會員

2012年8月23日 星期四

《哥本哈根》


  澳門的戲劇類活動雖然未如電影製作般,似有特區政府大量的資源投入,但光從二零一二年的上半年所見,澳門的戲劇發展卻是越見積極,優秀的劇目上演一個接一個,更見整體素質專業,其中由負笈海外的新生代演員及導演擔綱製作和演出,是無可否認的主要原因,而選演或改編經典的上佳劇本,也為優秀的演出奠定了穩健的基石,早前曾在不同場地上演的《一起翻身的日子》、《近水樓台》、《又一好人》便是例證。

  天邊外(澳門)劇場剛於上月搬演黑盒劇場式的《歌本哈根》,是英國編劇家Michael Frayn的著名得獎劇本,雖然澳門經常有劇團演出世界經典的作品如《櫻桃園》或《小城風光》等,卻從未在澳門上演此劇。筆者曾閱《歌本哈根》的劇本,對其蘊含的文學力量拜服務不已,然而要將之製作成演出,卻不禁擔心現時澳門的演團和成員是否有足夠能力駕馭。

除去異常專業的物理學用詞,《歌本哈根》的內涵也足使它當之無愧地被稱為近代最優秀的劇本之一,它涉及真實的歷史背景橫跨整個歐洲,亦師亦友的兩位物理學家,各自有著他們對國家、民族、公義的立場,在精僻的對話中,為觀眾誘發當年的「真相」,伴隨帶出更多的「疑團」,使觀眾都喜悅於對過去的歷史,似乎已經尋得一個安心的答案,卻會為這個答案的真實性、它的正確性同時間帶來質疑。

  在欣賞過葉嘉文、陳飛歷和林婷婷等三人的演出後,相信觀眾都會與筆者有同感,對他們演出的完成度投下信心一票,筆者更為陳飛歷內斂的演技大為欣賞,絕對是比過往大鳴大放的演繹方法,個人邁進的一大步;葉嘉文飾演的物理學家Heisenberg也是一絕,需要同時處理深澀的台詞、舞台走位並與對手進行情緒交流,環顧澳門現時眾多演員來說,可能僅葉一人能及;林婷婷的演出也令她走出了過往演藝科班的框框,在《歌本哈根》之中,Margrethe的角色似乎比兩師徒更見重要,她帶出人性的質疑、猜忌、信任、憤怒等情緒,雖然劇情發生於幽靈的世界,卻是永遠存在於人世間;縱使曾經發生在歌本哈根的事情已經再無法證實,但劇作《歌本哈根》為所有觀眾帶來的反思和自省,是肯定的。

  文:  沓靖 | MCSPA會員

2012年8月16日 星期四

十年人事有番新?

  在第十屆「至愛新聽力」歌曲選舉頒獎禮舉行之際,突然傳來澳廣視前行政總裁江濠生逝世的消息,對於他最終未能出席一手推動的第十年澳門原創歌曲活動,甚是唏噓不已。

  從黃偉麟推出首張本地原創華語唱片開始,澳門流行音樂發展之路始終未見平坦,起步之際正值互網聯音樂的蓬勃,流行音樂工業再無法依賴唱片銷售為生,而且澳門一直受著香港、台灣、星加坡等華語音樂所影響,別說衝出澳門,就是要在本地打響名堂,也需要轉換身份成為「香港歌手」,才可以「衣錦榮歸」般為澳門市民接受,Solar、小肥、彭永琛等便是最好的例子。儘管如此,一班早期的澳門歌手如杜俊諱、趙倪生、孫鳳明等仍是不遺餘力地透過現場演出,甚至在大型活動中屈居次席,務求爭取曝光機會,希望藉著實力讓聽眾認識澳門原創音樂的力量。

  從今年「至愛新聽力」的入選歌曲和獲獎歌手所見,不少都是新鮮面孔,可見本地熱心推動流行音樂的新力軍還是陸續有來,當中尤以孫鳳明連續十年投入賽事,雖然金獎無緣,但從容不逼的她使聽眾感受她對流行音樂的豁達,獎項已非證明實力的最佳證明,堅持和努力的身體力行,更勝獲獎無數。除此以外,獲獎歌手裡不少其實都已經加入流行音樂行列經年,蘇耀光、程文政、龍世傑、周佩英等都是從民間舉辦的青年音樂比賽開始,至今逐漸為人認識,他們甚至冒著外間並不看好的目光,投身全職歌手行列,勇氣可嘉,而今天的成績也讓大家知道,要成就理想,並非不可能。

  十年人事幾番新,我看見了澳門流行音樂確實番新甚多,卻為台前幕後的人物和素質似乎未有積極培養而感憂慮。刻下民間流行歌唱比賽已甚少,要發掘新血,似乎便要依靠本地僅有的商業音樂及製作公司,只是在商業行銷和績效至上的氛圍下,過往高呼「推動本地原創音樂」的成份是否仍如十年前一般?我不以為。如果要舉例證,我會仍然首先記得第一屆「至愛新聽力」的金獎歌曲是「蒙太奇」,才聯想起歌手是已經在台灣發展的杜俊諱,但反觀今年而言,不難知道金獎得主陳慧敏是曾入選香港「超級巨聲」的女歌手,可是金獎歌曲是哪一首,我卻要透過互聯網才能番查得到。總認為如果江濠生仍然在世、要是他可以在今年的頒獎台上致詞,便可以再次聽到他常掛於口邊、那句對澳門流行音樂工作者的勉語:「寫多些好歌、做多些好音樂、推動澳門音樂需要你」。相信他是知道,要徹底推動澳門流行音樂,首推的是要有好音樂,而非名歌手。

  文: 沓靖 | MCSPA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