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2月16日 星期四

尋夢的觀眾

雖然未知是否談得上是本地戲劇的年度關注活動項目,但由友人創作(藝術)劇團連續舉辦了五年的《第一稿》劇本創作展現,從首兩年的舞台呈現至近年採用讀劇會的形式舉行,主辦單位在表演手法上似乎已經掌握了方向,而且亦引起了喜愛劇本創作的朋友參與,從原來由劇場中活躍份子的支持,及至有本地戲劇學校的學生參加,能維持穩定的原創劇本參演數量體現了本地創作力量的後繼,而不再出現一人分兼多角的參加者,也打破了外界眼中所謂的「小圈子」活動的污名。

今年共有三個原創劇本進行了讀劇,包括趙健秋的《灣》、邑的《塔別》和楊樹清的《抵死》,友人創作(藝術)劇團也連續第三年與本地的輕食肆合作,由編劇、讀劇者、嘉賓、現場觀眾和食肆內的客人一同參與,觀眾在讀劇後可以一同參與討論,讓編劇可以從中獲得更多寶貴的意見。筆者觀演劇本《抵死》讀劇活動當晚便接近有二十人,對於未有事前大肆宣傳的文藝活動而言,這某程度上是反映了主辦單位在歷年對《第一稿》活動所累績下來的人氣,此類「沙龍」式的活動在歐美甚為盛行,而本地亦有不少畫廊持續舉辦類似的活動,倘若能多作思考活動的主題和分享內容的種類,考慮以半年或季度形式舉行直至常規化,也許亦能在當前逐漸變得商業掛帥的戲劇氛圍中維持著一股清泉。

經過九十分鐘的讀劇後,不難察覺到劇本《抵死》仍有甚多的改善空間,編劇試圍以寓言式的手法呈現社會的荒謬現象,但礙於較多側重在高潮劇段的設計,導至故事的推進力度不足,譬如主角的慾望和行動不明顯、角色變化有較多的理所當然、人物的刻劃深度不夠等,緃使場口的銜接技巧純熟,故事流向亦見暢順,可是整體來說則予人印象不深,要令觀眾從某一、兩個劇段中反向揣測編劇的意圖,往往會令注意力變得不能集中,編劇或許要再自審其創作源起和意念,朝個人的最深感受處去發掘,方能找出一個強而有力的共鳴點,再由此擴展成一個骨、肉齊全的動人故事。

活動後倒是有一段小插曲令人深思,事緣在三十分鐘的現場討論後,活動宣佈正式結束,筆者卻在旁聽到食肆老闆問及編劇的劇段解讀而且得到後者贊同,但在讀劇後討論的過程中,擁有劇場經驗的觀眾卻表示有不同意見。筆者不禁感到疑惑,有觀眾對同一劇段表示劇力不足,謂感受角色的爭扎、對抗壓逼是較能吸引觀眾的技巧,但另一邊廂卻有尋常觀眾從小小的設計中察覺到編劇的用意,假如這種現象具有普遍性,那麼本地的創作人應該相當困擾吧?究竟現今的「藝術」是充份運用取悅市場的嫻熟手法去求變的產物,抑或從心地將真實感受呈現從而引起共鳴的片段?難怪莎士比亞的戲劇作品受到百年讚譽,因為莎翁的作品裡充斥著英雄經歷的起跌、愛情在得失之間遊走、人性的缺憾令人自食其果等元素,而最希望能夠成為英雄、擁有愛情和幻想具有完美性格的人們,便是我們這批喜愛從戲劇中尋找美夢的觀眾。

: 泳藍

2017年2月9日 星期四

可變的未來?

   常言道「恐懼源自無知」,因為缺乏對眼前事物的認識,有人至今仍會擔心航空器會突然從天掉下、有人會害怕有色人種傷害自己,而普遍(如果)在面對外星生物時的想法,大部份人都懷有戒備之心,就如我們在面對陌生人時鮮有主動接觸或尋求溝通,這種過份保護自己的態度往往也是構成衝突的根源;改編姜峰楠短篇小說《你一生的故事》而成的電影《Arrival(港譯: 天煞異降),雖然引述複雜的邏輯學和語言學來使故事的內容更具玩味,但亦在語言學理論的描述下,「人類的思考模式受到其使用語言的影響,因而對同一事物時可能會有不同的看法」(薩丕爾.沃夫假設),呈現於電影中各地科學家對外星生物語言的不解態度,可見幾乎釀成了無可挽救的戰爭根源。

影片講述某天在全球十二個地方都出現了神秘的飛行物體,而人類可以每天在固定的時段裡進入該物體與外星生物接觸,美軍韋伯(佛瑞斯.惠特克飾)邀請了語言學家露易斯(艾美.亞當斯飾)和物理學家伊恩(傑瑞米.雷納飾)嘗試打破溝通缺口,經過多次的會面後,露易斯接收到外星生物要「提供武器」的訊息,但同樣的訊息卻被世界上其他國家理解為「使用武器」,以中國為首的多國均因此準備發動攻擊,而且不再願意與其他國家交換訊息,露易斯為了確認外星語言的意義,再次隻身探究。與此同時,露易斯的腦海裡經常浮現女兒少年死亡的種種片段,而且頻繁次數似乎與外星生物的接觸有關,就在最後一次的接觸中,外星生物表示來到地球的目的,原來是為了三千年後需要獲得人類的幫助,因此專程來到地球並將預視未來的能力賜給露易斯,而露易斯腦海裡所出現的影像,根本全是未來而非過去。露易斯明白了一世後,憑藉從未來獲的訊息,成功說服了以中國,多國亦跟隨停戰和逐步重新建立溝通網絡,而在露易斯而言,卻只能在掌握悲慘未來的情況下,順著將要發生的未來繼續生活下去。

以科幻電影來說,《Arrival》沒有加入太多的特效場面,全片都圍繞著露易斯的思想和現實中交替進行,對於習慣外星大戰的觀眾必定大呼沉悶,但導演丹尼.維勒納夫在營造全片氣氛甚有心思,不斷透過角色與外星生物接觸時的未知而產生不安感,引領著觀眾的期待,喬.沃克出色的剪接技巧亦見一斑,成功令觀眾至片末方察覺露易斯腦海裡的影象原來並非記憶,締造的傷痛感更甚。電影訊息突顯了溝通的重要,充分的瞭解明顯地能打破刻板印象所帶來的,反而在有關「過變未來」的節眼上,編劇未有好好為露易斯的角色更好地完滿,試問露易斯在獲悉已經能夠穿越時間來到地球的外星生物,竟然也要明言借助人類微薄的力量來拯救自己,那麼露易斯在面對女兒在未來死亡的事實上,是否也意味著能夠改變?譬如在片末婉拒伊恩的求愛,或者不作出生兒育女的決定,是否已經能阻止女兒死亡的發生?可是從露易斯欣然接受伊恩的愛意,導演對於未來是否可以改變的確定性仍是教人存疑。

: 沓靖

2017年2月2日 星期四

輕鬆易懂的胡桃夾子

        「傳承」在現代人的觀念裡已經不再局限於「傳統的繼承」,只要有辦法把當中的主要元素都能說過去,最好在變化後亦可以吸引更多觀眾注意的,那怕是翻天覆地、大膽跳脫的突破又何嘗不可?猶記起早年因為觀畢香港芭蕾舞團的著名芭蕾舞劇《胡桃夾子》而開始逐漸探索芭蕾,未幾卻被某內地藝團搬演相同劇目而大叫卻步至今,所以要不是二零一七年伊始的《胡桃夾子》掛著香港芭蕾舞團的牌頭,也許亦未必能讓筆者有此機會再次認識芭蕾舞劇的最新變化。

        要是從觀演芭蕾舞的數個傳統標準來看《胡桃夾子》,群舞、獨舞、雙人舞和華彩舞段等都是應有盡有,筆者觀演的是一月十四日晚間場次,雖然飾演主人翁胡桃夾子的舞者曾有不少欠穩的情景,而芭蕾公主的美感似乎也可以做得更好,然而澳洲編舞家泰蘭斯.科勒 (Terence Kohler)在群舞和雙人舞有非常出色的編排,以舞敘事的能力也照顧到首次欣賞芭蕾舞劇的觀眾,使觀眾在演出間期都能聚精匯神地留意著台上舞者的一舉一動,如此刻要對舞者的表現過份吹毛求疵,豈不是要與當下的潮流背倒而馳?可是芭蕾舞劇的看點應在「芭蕾」還是「劇」?越看久了,越是令筆者傻傻的弄不清楚。

        從劇情而言,嶄新的故事切入視角是令觀眾耳目一新的,雖然嘉麗兄妹只是《胡桃夾子》故事的引子,但編舞家賦予兄妹倆更多的敘事篇幅,從叔叔贈予的玩具、頑皮的費殊被老鼠帶走、尋兄的嘉麗闖進了玩具屋世界等等,對於初次接觸《胡桃夾子》的觀眾,是甚為成功的導讀方式。而由於兄妹倆的表現太亮眼了,中場休息過後,觀眾對於他們如何返回現實世界的期盼比王子與公主的重聚更甚,雖然後者擁有悅目的華彩舞段,可是前者的劇情經歷更教觀眾得以移情,下半場縱使有多段的異國風情舞技,胡桃夾子和芭蕾公主如何賣力,似乎也只是片刻地吸引觀眾的注意,嘉麗兄妹仍是觀眾首要關心的人物。過去多以點題之名為主角的芭蕾舞劇如《天鵝湖》和《睡美人》一類,如今卻因賦予故事角色有更多的生命力,舞劇中的主角再不只是單純的炫技舞者,劇情也不單純地成為舞者呈現舞姿的媒介,無可置疑地,觀眾對芭蕾舞藝術的注意確有提升,畢竟在現今速食為先的藝術氛圍裡,「看得懂」的作品容易讓觀眾增加下一次購票進場的意慾。

        如像筆者有多次欣賞《胡桃夾子》經驗的觀眾,也許會發現今次澳門版本的舞技呈現沒有太多的傳統芭蕾動作,反而加入了其他如中國式的側翻、現代爵士舞的腰臀擺動等為人熟悉的畫面,特別在下半場嘉麗點選各國玩偶的表演裡,中國、俄羅斯、西班牙、埃及、法國和意大利等的舞蹈中均呈現出所屬的別國風情,但呈現的強度卻在《胡桃夾子》的故事裡令人產生絲絲的不協調感。誠然,傳統藝術的傳承在現今瞬息萬變的社會裡是困難的,在保留傳統和市場推廣之間,往往是創作人最為糾結的選擇,加諸在市場主導的商業氣氛下,今次「推陳出新」的《胡桃夾子》可說是成功的藝術類商品,至少在舞衣、佈景和燈光等均是明亮吸引、故事陳述輕鬆易懂、劇場內的小孩子們看得津津有味、演後求與舞者拍照的人潮大排長龍,至於能夠影響到多少觀眾在觀演後能進一步接觸芭蕾舞藝術,似乎今次仍是有點如嘉麗在睡夢中目睹胡桃夾子決戰鼠王的事蹟般,一切都是虛幻而不真實的。

        文: 沓靖

2017年1月26日 星期四

穩打穩紮

        撇除在澳門文化中心上演的戲劇節目(如果有),每年第一季都是澳門戲劇演出的空白期,只因十居其九的藝團都是依賴政府提供資助支持,在年度預算仍未批出之前,各大藝團都不敢輕舉莽動,雖然今年有延至一月份舉行的澳門城市藝穗節,讓平淡的新年添一點節慶氣氛,可是除此之外,純戲劇類的節目仍是零星落索,因此澳門演藝學院戲劇學校在上週為今年編導基礎課程三級舉辦的導演實務課程實習演出《短打》,對於渴求觀演如我等劇場愛好者,正是久乾逢甘露。

        《短打》取其意,集合了編導基礎課程三級、表演入門及表演基礎課程二級的學生,合共上演六段各約十五分鐘的劇本選段,既有經典的西方翻譯劇,也有香港的新近原創劇本,學生們短小精幹的選段演出,事實上卻絕不輕鬆,沒有足本的故事舖陳,要領導表演技巧尚淺的學生快速進入情緒,也要運用恰當的導演手法來令觀眾明白劇情,各位編導學生可謂使盡渾身解數,選導《香港式離婚》的學生更化身演員參演其中,教人印象尤深。

        雖然屬於非公開演出,可是製作絕不馬虎,燈光、佈景、工作人員、場景轉換等甚為熟練,選段演出之間也見流暢。相比之下,導演和演員之間的磨合則似乎仍需要一點時間,打頭陣同是以《玻璃動物園》選演的兩段演出,由於演員的特色和氣質不同,前者的沉鬱感和後者的諧趣是分明的,但能被感受到的導演手法卻顯得模糊,少量的演員走位和動作是可以被分辨它的功能,可是演員對角色的演譯方式、在營造故事裡的氛圍則過於鬆散,部份是選演經典的西方翻譯劇本所致,演員以現代化的表演情緒令觀演時產生違和感;此外均以二人對手戲的表達方式,角色之間的互動交流過少,首隊的母女搭檔沒見有太多的情感遞送,也就是俗稱的「交戲」,雖然彼此都有努力去詮譯角色,可以太於側重自己的表現而忽略了構成故事的推進力。次隊的男女搭檔相對顯得較容易令觀眾受落,外形討好是箇中原因之一,男角一直推進情緒向女角表達愛意,也是較容易令觀眾產生移情的橋段,雖然男角對於表現角色自信這一項是勝任了,但表演力量的平衡不足,演至後段時的忘詞情況越見嚴重,唸白亦越來越快,甚至無法令觀眾聽清,導演對於演員的指導和要求著實有待加強。
        我相信學生的成長需要的是鼓勵而不是分數,對於藝術實習演出的意見則比包容的態度更珍貴,如其說舞台前的演出學生有諸多不足,我倒會將焦點回歸於演題—導演。舞台上總不會有完美無暇的演出,正式公演前的排練永遠也不足夠,因此能被放於觀眾跟前的演出版本,正是代表著總指揮—導演所作出的最後選擇。他們有的選擇了氛圍、有的選擇了演員、有的選擇了整體的完成度,從《短打》的片段似乎都是合格地平穩,卻未能令人發現導演們的個人特色,這是否為了要確保能夠向觀眾都有所交代?或許現時要談論導演學生的獨特風格可能言之尚早,但對於已同時修讀編劇與導演知識的三年歷程中,繼續單純的吸收與呈現只會為個人的成長構成更多障礙,如何在已經掌握的基礎知識上發揮個人所長,將經典再圖突破、把創意不斷提煉?答案似乎只餘下在本年中的成果展裡,由他們透過畢業作品親自為觀眾揭曉。


        文:沓靖

2017年1月19日 星期四

緊扣時代的《胡桃夾子》 不斷求變的香港芭蕾

        跳出傳統的框框,由作家克萊爾.索倫將家傳戶曉的聖誕節芭蕾舞劇注入新穎元素,配合了編舞家泰蘭斯‧科勒重新編舞,讓一個老掉了牙的故事,重新添注生命力。亦令這齣由香港芭蕾舞團帶來的聖誕芭蕾舞劇《胡桃夾子》更適合現代小孩子欣賞。

        在2017年初載譽歸來的香港芭蕾舞團,一向是鄰近一支實力不凡的芭蕾舞團團隊,成熟的發展以及對現代潮流的認知,港芭在創作上能夠掙脫囹圄,將最傳統的故事,改編成為歷久彌新的作品。

        今次在澳門演出的芭蕾舞劇《胡桃夾子》,除了筆者在一月十五日下午因為道具的失靈而致的錯失,非但沒有影響團隊的水準,亦沒有打亂現場觀眾,特別是兒童觀賞的心情。先從故事上的改革來看,將傳統芭蕾舞加入更多、更強故事性的動作、場景以及道具,有助兒童理解故事,而不再只用慣常的芭蕾舞動作敍事。在今次《胡桃夾子》中添加一些雜耍、現代舞蹈、變戲法式的機關演出,讓故事更為生動可愛,豐富多樣,更有力吸引很多初窺門徑的孩子。太過傳統艱深的故事內容,其實對十歲以下的孩子容易構成壓力,本身舞蹈就是很適合連文字都不甚了了的孩子觀看,只要一些簡單的動作和道具,他們會明白這個故事的來龍去脈,繼而就於被吸引和關注。這齣《胡桃夾子》的世界觀亦從小女孩嘉麗的視野,在聽罷一個童話故事後,再結合她那頑皮兄弟費殊的遭遇,在現實與夢想之間,玩偶和老鼠的戰爭簡單又直接地刺激了孩子們的心性。

        幾對不同國籍玩偶的舞蹈中,中國玩偶的雜耍多於舞蹈,以及埃及玩偶出奇地性感確實令我有點訝異,但想深一層這些亦不失有趣、美感以及具吸引力,融會結合在芭蕾舞劇之內也合乎情理之中。

        另外,今次港芭總動員兩名首席舞蹈員金瑤和劉昱瑤擔綱演出,從演員安排到背景、裝置等各方做到盡善盡美,讓人更理解到《胡桃夾子》此劇在港芭的意義不光是「行銷」數十年的「招牌菜」,為迎合「顧客」(觀眾)的口味,他們亦不斷的改革創新,體現港芭一貫能與時並進的精神面貌。

        文: 徐薏

2017年1月12日 星期四

世界和平


      「英雄需要被管治嗎?」假如正義的含義出現了非絕對性的理解,英雄人物為了拯救世界而產生的破壞將不再被世人所接納,對於力量的監控則似乎顯得必要。在民粹主義越見高漲的今天,此等情況已非幻科電影中的子虛烏有,而羅素兄弟執導的電影《美國隊長 3:英雄內戰》裡,導演便嘗試透過眾多超級英雄的角色故事和經歷,與觀眾一同探討這道問題的是與非。

以美國隊長系列電影作為號召,也提示了觀眾不妨優先從美國隊長的角度走進電影的事件裡去,故事源自《復仇者聯盟2》的結局,齊莫由於家人都死於奧創與復仇者的戰役之中,因此決心要找出控制冬日戰士的方法,並借此挑起以鋼鐵人和美國隊長為首的兩派英雄人物對疊。在撇除大量使人眼花撩亂的戰鬥場面,故事的核心是簡潔地圍繞著權力、力量、正義和執行權之間的關係。鋼鐵人因為擁有高新的科技力量而成為英雄,卻相繼失去了親人和愛人,所以心底裡渴望有第三方的力量打造一個可以令自己獲得安寧的避風港;愛國情懷濃烈的美國隊長雖然對正義是始終如一的大是大非,但卻對權力機構(政府)不甚信任,更多是相信由個人判斷的對與錯,也因此使得由鋼鐵人代表的政府一方和由美國隊長代表的自主一方交戰不斷,雖然影片再沒有加入趁機混水摸魚的歹角,可是目睹曾經並肩作戰的隊友反目成仇,也許對於習慣觀看超級英雄戰勝邪惡的觀眾而言,《美國隊長3:英雄內戰》需要更進一步地去感受每位英雄所背負的重擔和孤獨。

好的電影總能夠留下一點餘韻,讓觀者提取訊息而自省更多,雖然《美國隊長3:英雄內戰》首演於去年,至今仍是能影照當下眾多的世界大事,譬如歐美地區的恐襲連連、美國大選的狂人當政、韓國的干政風波、日本的軍事擴張等等,主事者都不約而同高呼以捍衛自由和正義而為,在似乎是文明進步的世界氛圍裡,粗暴的干預已不易見,可是也無法排除會有發生的可能性,倘若稍有一方被揭露更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就如齊莫要讓鋼鐵人目睹冬日戰士將其雙親殺死,便會做成無可補救的鴻溝,戰幔亦隨即拉開,但願當下紛擾不安的世界局面儘快平息,也不要有再多一位斯洛登或者一份維基解密檔案令平靜的湖面再起風波好了。

        文: 沓靖

2017年1月5日 星期四

兒童節目需求漸多 由淺入深或有出路

        澳門現在的藝術發展正走向五花八門,從原始的文學到高新的微電影、文創等,各自能夠找到出路,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當然像電影的發展除了愈來愈多人人會鑽研、尋求更專業的電影研究之路,澳門的電影播放漸趨多元化,甚至有感很多優質的電影無機會在澳門上映殊為可惜,單靠個別電影節或電影展,當中亦覺良莠不齊,但總不失為一個新興的推廣發展路向。

        另一個個人認為甚具發展潛力的,相信會是兒童藝術節目。目前只有在個別長假期,文化中心或一些民間藝術團體會上演幾個劇目,暑假的選擇比較多,但平日則可能平均一個月沒有一項,長遠而言要在澳門的幼苗之中培育出一種欣賞藝術的習慣,似乎要靠家長份外的投入和努力,社會上對這種氛圍稍嫌少,就算是教青局為學生安排的「學生專場」,亦不過一年一次,還主要集中在高小及中學展開,每年有一次觀看戲劇、欣賞音樂的機會會不會太少?就算能藉此教育學生在劇場內的文化,為何不能像我們從幼稚園便開始教育小孩守規矩一樣,可以從幼培育?按過去文化中心及文化局的兒童節下限看來,其實大約從兩歲開始,便可以安排幼兒多接觸和欣賞藝術。寒假期間,文化中心接連有幾項適合小孩的藝術活動,甚至在一月農曆新年前亦安排了香港芭蕾舞團的「台柱劇」胡桃夾子來澳演出。記憶中港芭每年聖誕節重演這齣經典劇目的傳統,至少有三幾十年,當然是用上好幾代的演員,但個傳統可能會伸延來澳門。早幾年香港舞壇亦有伍宇烈「突破傳統」,為港芭排演了一個《胡桃夾子》改革版《糊塗爆竹賀新年》,將更多老香港情懷放進當中,與其說是兒童節目,其實應該更適合老香港、甚至老澳門。

        說回澳門的兒童節目,目前來講當然以外購節目吸引力較大,像今個聖誕節假期的《綠野仙踪》及《童遊三色世界》,後者是來自英國的諾域治戲偶劇團作品,形式上有似之前來澳演出《紙飛機》那種,同樣可啟發小朋友的想像力,在外國這種劇團可擁有自家的演出場地,證明這種題材可以歷久不衰;而且場地佈置不算太複雜,實質上澳門應該有條件容納類似的劇場、劇團以及演出,可以長期安排給更多小朋友欣賞。與其走更高深的路線,從最簡單方向入手,或者本土可以有更多元化,更具潛力發展的兒童藝術工作者。


        文: 徐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