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4月28日 星期四

《殭》之大成

  無線電視劇集《殭》能夠成功引起全城熱話,實在是天時、地利、人和湊合的最佳例證,在亞洲電視退場的熱潮過後,另一主打真人實況節目的免費電視台ViuTV隨即補上,大膽的鏡頭與出位的言論,的確在初期捕獲不少求變觀眾的眼球,可是不少「花生友」卻好整以暇「等睇好戲」,想要看看無線電視會用甚麼對策迎戰和留住觀眾。《殭》的出現,揉合愛情、奇幻、武打、穿越等近年炙手可熱的題材於一身,對一向穩打穩紮的無線電視劇集而言,實在是一次難得的破格演出,因此也被坊間形容為無線電視迎戰對手而早已準備的秘密武器。

  以殭屍為題材的電視和電影作品,多不勝數,而東、西方的殭屍是顯然易分的,東方殭屍是身穿官服、軀體磞硬以彈跳而動,西方殭屍則是禮服披風、俊俏秀麗的俊男美女,近代年青觀眾對殭屍的形象多來自於二零零八年電影《暮光之城》,不少女觀眾更被羅伯.派汀森飾演的殭屍愛德華.庫倫對女主角的深情而吸引,其實比《暮光之城》更早的十年前,香港亞洲電視已經自家製作電視劇集《我和殭屍有個約會》,更早一步的將殭屍的形象時代化,當年將無線電視殺得措手不及,更成功捧紅了尹天照、萬綺雯和陳啟泰等電視藝員。時至今天,港、澳社會裡已經累積相當觀眾數量對殭屍的認知,再不是那種磞直彈跳的古裝人,而是「應該」身懷絕技、臉上總是掛著絲絲憂怨的俊男美女,《殭》既提供了八十後觀眾對往昔港產殭屍電視劇集的緬懷,也符合了九十後觀眾對西方殭屍的認知,由此兩者的催化對當下世代的渲染,《殭》還何需多費力氣作宣傳?

  《殭》中的多位主要演藝員都在劇集開播及期間備受關注──鄭嘉穎和陳凱琳因合作此劇而結緣、謝安琪在播劇期間同時舉行演唱會兼宣佈暫別娛樂圈、歌手黃又南闊別電視台十年後接拍電視劇集、陸永因為拍擋鄭裕玲而漸為人知,還有資深演員關禮傑和羅蘭等等;明星效應從來都是確保娛樂產品大賣的主要原因,對於以成為家庭茶餘飯後話題的電視劇而言,越多的焦點集合其中,便能不斷保持劇集的高關注度,也減輕了對劇情的緊湊度和精緻度的壓力,演藝員的表現是否符合預期,也將不再是觀眾首要關心的事了。

  喜愛觀看電影及電視的讀者其實不難解拆,由十一位編劇和七位編導合製而成的《殭》,當中包含了各式各樣相關製作的影子,譬如打鬥的風格、武術的定位、不死人與殭屍的情感和衝突、不死人在百年間的經歷等等,都被指類似與動畫《龍珠》、電影《暮光之城》甚至是電視劇《我和殭屍有個約會》等。只是電視劇集旨在娛樂大眾,世上亦再難有完全原創(或是根本不再可能有「原創」),難得有免費電視台在互聯網及數碼電視台夾擊下,仍能集各家之大成以炮製《殭》作抗衡,觀眾又何苦過份吹毛求疵?有時為了追看而要趕在某個鐘點回家,一家人可以齊齊整整、安坐客廳中熱鬧地說著劇情,相比各自低頭把玩手機的死寂,《殭》倒是讓人再次感受到電視劇集的魅力啊!

  文: 沓靖

2016年4月21日 星期四

藝術節節目延伸講座之我見

        上週六聽畢台灣資深劇評家、台北藝術節藝術總監耿一偉主持澳門藝術節節目延伸講座「回到本質:極簡劇場大師羅伯特·威爾遜與荒誕劇大師貝克特」,獲得了很好的一次聽講經驗,甚至可媲美欣賞一場精彩的劇場演出。要知道解構現代劇場大師的藝術風格殊不容易,還要是以荒誕劇聞名於世的貝克特作品《最後的錄音帶》?必須一讚主辦單位邀對了合適的主講者,耿一偉曾有與羅伯特·威爾遜的合作經驗,在述說藝術家的創作特色時,會適時地加入個人的親身經歷和所見所聞,讓與會者更容易明瞭藝術家創作風格的成因。此外,耿一偉對貝克特作品的瞭解亦是透徹非常,三言兩語便點出了荒誕劇的精髓──沒有動機、沒有意義,便是荒謬,對於一眾經常尋找各類劇種定義的愛好者而言,至此定必矛塞頓開吧?

        耿一偉沒有以拆解劇作亮點的方式去引導與會者如何欣賞貝克特的作品,而是巧妙地先拋出了羅伯特·威爾遜的個人創作風格──排演一套連自己也弄不清楚表達方式為何作品,卻讓觀眾自以為都能夠了解作品傳遞的訊息。羅伯特·威爾遜精於運用燈光,並在刻意遲緩的節奏下,將舞台上表演者的每一個動作都逐漸精簡,同時卻使表演者可展現的細微動作都放大至觀眾必定留意的幅度,假若觀眾朝著「演甚麼」的想法去欣賞羅伯特·威爾遜的作品,也許最終都會找到一個僅可屬於自己解讀的故事內容,然而卻犧牲了藝術家的精心舞台編導,誠如耿一偉有綜合兩位劇場大師的共通點,便是作品的目的並非是要告訴觀眾、或是向觀眾解釋以後,而是要回到「本質」,也就是認識當下的重要性。

        集合藝術總監、戲劇系教授、劇評人與劇場導演的多種身份,耿一偉的歷練、演講內容和解說方式確實令筆者獲益良多,他從多角度切入羅伯特·威爾遜的創作視角、以其豐富的戲劇知識分析貝克特的劇作,最重要是能夠以非說教、不作搬字過紙的方式,嘗試引導觀眾接近可能較為艱澀的現代劇場作品。由於主講者在講座過程中不自覺地展現了個人的深厚藝術資歷,使得問答環節裡的聽眾也竟然提出了如何掌握表演技巧、對藝術創作的未來預想等似乎與講題無關問題,但是此種從節目講座引發對藝術發展的集體討論,相信才是主辦單位更應該珍惜和加以發展的延伸。在本地資深藝術工作者仍疲於創作和演出之際,「有心有力」的主辦單位不妨適度提高外邀講者的引入比例,既可提高本地舉行有質素藝術講座的數量,也可使更多觀眾及市民能加快走近藝術、拓闊視野,「先讓一部份的人富起來」,不正是早就有成功的例子嗎?


  文: 沓靖

2016年4月14日 星期四

給為人父母者的繪本冊

        在剛過去的二零一六年四月四日「兒童節」裡(世界各國定立「兒童節」的日子各有不同,此處所指是香港和台灣定義的日子),對於華人作家應該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因為中國作家曹文軒被頒發了有「諾貝爾兒童文學獎」之稱的「國際安徒生文學獎」(Hans Christian Andersen Award),亦是首位華人作家獲得這項殊榮,評委會主席也給出了有趣的評語,「曹文軒的作品書寫關於悲傷和苦痛的童年生活⋯⋯樹立了孩子們面對艱難生活的挑戰的榜樣⋯⋯用詩意如水的筆觸描寫原生生活中一些生活中真實而哀傷的瞬間。」誰說兒童文學作品必須盛滿快快樂樂的元素?就如《小王子》也是不斷尋覓和分離啊!在閱讀曹文軒的作品時,讀者或者由此會更容易理解希臘悲劇的「洗滌」功能,您可能會感受到那點點的不快樂,可是當你放下書本,環顧四週正讓你舒適平安地讀書的環境,這樣的作品不是更顯珍貴嗎?

        隨著世代的更變,「兒童是社會未來主人翁」的說法雖然沒變,但「兒童成為社會未來主人翁」的時刻卻被父母越來越早定義了,有說現代的兒童文學作品其實都要先通過父母選擇的關口,也好像越來越多的文字或影像作品果真是寫給成年人看的啊!最近有文友便向我力推日本繪本作家宮西達也的「霸王龍」故事系列,更送我一本二零一三年的作品《最愛的,是我》,看著封面那墨綠色調和粗線條的恐龍作畫,我心忖又是幾米一類的都市言情繪本吧?然而全冊只是二十版,文字不多,故事也簡潔易懂,不消十分鐘便完全看畢,可是心裡慼慼然的感受卻久久揮之不去,而且與坊間常常消費的遺憾感截然不同。《最愛的,是我》講述霸王龍因照顧四隻甲龍寶寶而建立起深厚感情,寶寶們在爭論著霸王龍最愛錫誰,而其中一隻寶寶更誤墮深谷,霸王龍冒險營救,寶寶們最後都平安無事,但霸王龍卻受了重傷,並留下了牠最後的心聲──寶寶們都愛,但最愛的,是能夠當寶寶們的爸爸。如是的故事能夠讓小孩讀懂嗎?或許要讓孩子們明白父母的愛不分長幼應該還不難,但為人父母的深情和感動,可能更容易觸動成年讀者,並由己仰望父母一輩,我想這才是宮西達也作品最成功的地方吧?它切合了每每鼓勵現代人活在當下的訊息,亦著實喚起了讀者應時刻珍惜現在的一切、感恩上輩的愛護,以及把這份愛,延續到下一代。

  文:沓靖

2016年4月7日 星期四

被圈養的電視豬

  亞洲電視免費廣播的結束,成為了過去一週的城中熱話,年青讀者可能只憑耳聞,但六、七十後之輩定必記得亞視不至一次推出自家拍攝電視劇、製作特備節目以及外購劇等攻勢,令唯一對手無線電視幾番變陣應對,譬如「大地恩情」、「天蠶變」、「我和彊屍有個約會」、「今夜不設防」、「亞洲先生」、「流星花園」和「環珠格格」,雖然多番易主影響電視台的發展方向,普遍被認為是亞視走向衰落的原因,但筆者認為免費電視台的營運對製造「明星」來吸引廣告客戶的定律是不變的,由此可知佔電視廣播大部份時間的電視劇集是決定電視台興衰的關鍵,所以當亞視開始減少自家製作時,似乎已經為「熄機」的一刻進行倒數。

  已經有相當時間處於一台獨大的無線電視,近年推出的電視劇集雖然在製作上大洒金錢,加入了不少特技影象效果,但劇種和主題的新鮮感卻每況愈下,撇除基本的宮庭、醫院、法庭格局,近年算是有推出一些時空穿越、警匪臥底甚至是奇幻的破格劇種,可惜在資訊爆炸的年代裡,精明的觀眾只消一集過後,便能馬上指出某某場景是「參考」那些流行的美劇或韓劇、故事主線如何複制他人等等,製作單位自然不會承認,對於沒有機會接觸境外電視劇集的觀眾來說,很快也便會繼續追隨著港劇的故事發展,事實上,要不是港澳觀眾仍對廣東話有一份歸屬感,也依賴著一批年老長者的忠實電視迷,無線電視的地位或許早已被播放具質素節目的付費或網絡電視取代了。

  其實經常有聽到劇場人士甚至尋常網民詬病無線電視劇集的戲劇性也越來越低,也不去嫌棄每個角色都會進行自我背景交代了,但根本的客觀輯卻經常犯駁,譬如仍在播放中以警匪穿越劇,女主角為了拯救身邊的人,不止一次返回過去改變歷史,這種以一己之力保護至親,總是令人看得熱血沸騰,但在一次又一次救出死門關裡的親朋時,時空的發生點不是會有所改變的嗎?如電影《回到未來》、日劇《仁醫》、美劇《閃電俠》和《明日傳奇》等,同是角色穿越時空的題材,但編劇們都有認真考慮「因為─所以」的關係,除了是對個人專業的一份責任,製作人也明白電視媒體對觀眾的影響力,要是作出了錯誤的知識傳遞,後果更是不堪設想,單以物理學上簡單的平行時空概念而言,女警主角不停的返回過去,是甚麼原因不令所有關連的世界崩壞?

  難怪越來越多有條件的觀眾都不惜捨易取難,寧願上網、搜尋、期待那些每週一集的日韓美劇,也不願簡單的一個動作扭開電視機觀看每週七天的港劇,這也正正反映觀眾群在時代中的同步變化吧?他們不再只被困於由電視台劃設的圍欄內,以往七十年代由電視台餵養節目、能令觀眾對電視劇主題曲首首都朗朗上口的情景不復再,試問如今又有幾多人能夠唱出當前劇集的主題曲?反而在追求更高質素節目同時,帶動了相關行業如通訊、設備等的發展,更多觀眾認識了韓劇摧人心碎的本領、美劇每每推出新的主題,回看著圈內那班邊罵邊看的「花生客」,便只有越是不敢再看自家製的電視劇。當然你絕對有權選擇成為圈內的一員,但先請學會不聞不問、專心致志去飽腹由主人賜予的餵食,更且別對圈外的繁華絢麗試圖潛越,需知道「被圈養」和「去覓食」是被動與主動的分別,至於是豬與否只屬其次,也不過是自我感覺良好的謬誤罷了。


  文: 沓靖

2016年3月31日 星期四

《抖室》抖出血親關聯 步出陰霾

  近期上映多齣電影均挾有奧斯卡的聲勢,當中講述一對母子被禁錮多年後逃脫的故事改編的《Room(港澳稱《抖室》,台灣稱《不存在的房間》),四項奧斯卡提名只有女主角一項得獎。然而個人喜好卻是電影中兒子的角色,九歲的雅各·特倫布雷(Jacob Tremblay)所飾演的五歲兒子傑克(JACK)在多個影評人協會的評審中獲得肯定。以下多少有些劇透成份,如未看電影的可以選擇稍後看。

  外國沒有土地問題,空間多反而有不少「暗室培慾」個案,從歐洲到美國,受害者與加害者的關係可能各有不同,但遭受禁錮、性侵等傷害卻幾乎同出一轍,暫時我未有將原著小說細看,單從電影本身看來,故事沒有偏重查案之類,反而著重於受害的母子如何從被禁錮的小密室重返人間,兩人的承受程度並不相同,或者大家會認為稚童的心理會更受影響,殊不知道其實從花季少女時代被禁錮的母親反而更難走出傷痛。

  十七歲女學生因為一時的同情心(施害者以他的小狗為餌)繼而拐走她,一別七年後不說她的身體受到傷害──性侵、懷孕、被弄傷手腕多年未癒……還有原本幸福的一家三口,父母已經離異;昔日的同學已經不聞不問;唯一可以填補她心靈空虛的,相信就是她的兒子。

  對於兒子的血緣問題,女主角在被禁錮時固然沒有考量太多,直到他們逃出生天,才發現現實社會仍會將性侵的犯人(他們口中的「老尼克」)視作兒子的父親,儘管觀眾一直從他的言行上看出他的並不在乎。在乎的人反而是女主角的父親,甚至訪問節目中的主持人。

  所以說這齣電影著眼不是綁架案本身,反而更多著眼在心靈上的連繫。正如女主角的父親如果真的對血緣如此重視,那麼他為何在女兒獲釋後只跟她們吃過一次晚餐,甚至連正眼都不肯望外孫一眼?同樣這種無謂的理由,亦成為主持人追問女主角為何不早早安排兒子離開暗室?雖然故事中沒有說明,但顯然能夠在女主角悉心照顧下成長的兒子,那怕是在不到一百平方呎的房間內生活五年,,那也算是一個快樂的童年,他會讀書識字、看電視、做運動、有基本禮儀、有心靈想像空間、更有相當智慧和勇氣。全憑他的勇敢,才可以解救自己和母親,亦得靠他的智慧,牢記離開密室後的行車動向,警方才可以及時營救。試想像當老尼克知道女主角欺騙他,訛稱兒子死了要他運走屍體云云,當他在拋下兒子後會否想到向女主角報復、在警方找到那神秘房間之前殺人滅口?幸好有細心的女警以及兒子記述了逃亡過程,將搜索範圍縮窄及時找到女主角。

  爾後甚麼打官司又或犯人的結果不重要了,而是一名與世隔絕了七年的女士及一名打從呱呱墮地便在房間長大的孩子,如何適應社會,返回現實。或者母親一直的教育方式兼及兒子身心健康發展,單純的他會以為只有他們倆是真實的,天窗以外便是太空,房間內的便是全世界,其他東西是老尼克從電視變出來的……在母親灌輸他這一切的同時,她注入了愛、關心和勇氣,這些本來就是家人之間應該存在的,但後來女主角似乎不能在父母身上找到這些,心靈上的創傷令她幾乎走上不歸路。幸好還有兒子給她勇氣,那一束代表「參孫」力量的頭髮,其實可以說是兒子的恆產,長久以來他最珍視的東西不外乎母親的爛牙、自己的頭髮……故事尾段母子二人努力去嘗試新事物,甚至兒子提出再去看那間房,說「因為房間沒有關上所以不一樣了」(大意如此)。他認真的向每一樣東西道別,象徵著已經重獲新生,可以放得下過去的經歷,比母親更具勇氣。當然我們亦可以看得出女主角的轉變,例如為免勾起她的回憶,家人將小狗送走,到後來可以接回小狗,足見女主角多少撫平了傷口。夾在為人女兒以及人母之間,女主角表現出來的矛盾(偶爾她會大發雷霆),但其實她對兒子已經盡量的溫柔,演起來這就比兒子的純真來得更多幾個層次。

  從前半段的緊湊,到後來的煽情,故事拿捏得當,而且恰如其份全片多在室內拍攝──最初的棚屋、醫院的病房、老家的房子……直到二人告別了老房子,戶外的空間多了,這才是最讓觀眾安心的時刻。


  文: 方婷

2016年3月24日 星期四

沒有白費的三年努力

  一年一度的澳門藝術節又來臨了,原來今年已是第廿七屆澳門藝術節,倘若按照人的年齡來計算,「他」己經儼如一名大學畢業,初出茅廬又充滿活力和前景的小伙子。曾經附帶而設的《中學生藝評寫作計劃》,則辦過三年。今年有關方面變陣,不再出書,改為經與時代更緊貼的網上平台發表作品,快、簡、便、捷。

  作為《中學生藝評寫作計劃》的負責人之一,當捧著那些重甸甸的書,感受到文字的力量以及回看那些學生作品時,一幕幕從無到有,從初入校如何向學生們「硬銷」,慢慢引導他們要對藝術、對寫作、對評論先有理解,繼而願意寫下文章,一路走來絕對不是易事。但現實歸現實,不是太多人願意在文字上下苦功,那段從期待入校,到在學校內言傳(未夠時間身教)的時光,乃至等待學校老師傳來稿件,一段段載期望的過程。我們的團隊人數不多,但總能理解到諸如學生未入願意寫、學生的課業也不少、老師工作亦繁忙、審稿排版也花時間心力、設計師要絞盡腦汁……千呼萬喚始出來,那本「慢工出細貨」的作品集放在手上時,彷彿看到各位有份參與其中的人士,無論工作人員、學校老師、授課導師、編輯、校對、設計、印刷……連串的名字及面孔浮現出來,大家的心血不會白費,至少我希望就算今年改變了模式,只不過是方式上的變更,將事情簡化,讓更多人能夠/願意參與。

  我這些年來深深明白到,要做好藝評工作殊不簡單,更遑論是將這等任務傳承下去,正如我曾經在《中學生藝評寫作計劃》中寫過,將種子撒在地上,未必能處處開花結果,但我堅信「十年樹木,百年樹人。」能夠堅守下去怕是只有一棵種子發芽,那一定是最美好、最堅強和最茁壯的。

  誠心希望那三年的努力沒有白費,總會有人能夠受到影響,願意結結實實地寫出藝評文章,不論長短、好壞……亦期待在不同形式的構想之下,可以有更廣更濶的土地讓大家評論下去。

  文:徐婉瑩

2016年3月17日 星期四

流氓英雄?

  電影《死侍.不死現身》的情節是頗為公式化,身手不凡的前特種部隊成員韋德(Wade)與脫衣舞孃雲妮莎(Venessa)相戀正酣,卻突然獲知身患末期癌症,為了留住性命,韋德冒險參與人類改造計劃,但原來墮入一場騙局之中,雖然最終因為不斷飽受殘虐的實驗而激發了體內的再生潛能,成功治癒癌細胞,代價卻是換來身軀及容顏盡毀,韋德為了向施虐者法蘭西施(Francis)報復,決定換上一身血紅色的戰服、戴上蒙面頭套,改名「死侍」(Deadpool)並踏上復仇之路。

  除了能夠截肢再生之外,死侍其實並沒有太亮麗的特殊能力,必殺的攻擊異能更是零,雖然編劇開首便為主角套上了特種部隊成員的背景,但畢竟也只是一個曾受專業軍事訓練的普通人罷了,影片裡便未有見過死侍可以飛天遁地的場面,當死侍雙槍雙刀走過槍林彈雨和以一敵十時,我只能相信是對手太弱太笨了,完全是不堪一擊。或者編劇也察覺死侍不可能匹敵異能人吧?所以在戲末的正邪大戰中(其實誰正誰邪更值得相榷),也加入了《X戰警》系列(X-Men)的「青少女彈頭」和「鋼人」,才可與對方的「沙塵天使」有所抗衡,死侍則專心與那個不會痛楚的法蘭西施上演徒手搏擊⋯⋯在如此傳統的設定和情節裡,結局當然是邪不能勝正,但走過長長的復仇路後,最後只是在歹角的頭髗補上一槍便大團圓結局,是否有草草完場之嫌呢?

  若是總要點出《死侍.不死現身》的賣點,足版裡幾乎全部對白都是粗言穢語、極度的不文內容和爆頭斷肢的血腥場面,可能會為喜歡觀感刺激的觀眾產生吸引力,但不知看慣正義澟然、機智靈巧的模範英雄後,對死侍這種近乎流氓式的以暴易暴,廣大觀眾又是否能夠將他納入於英雄系列之中?如果是觀看「乾淨版」的觀眾,再試想一下把X戰警的配角剔除,這其實不就是一套普通的個人復仇的三流電影,能夠真正吸引觀眾入場的原因到底是甚麼?可想而知,「漫威」(Marvel)確是把死侍保下來了,但怕名聲的作用是可一不可再,更令往後陸續出場英雄角色的成功之路更難行。

  文: 沓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