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16日 星期四

非一般舞劇──《旱‧雨》觀後

  今屆藝術節揭幕演出的《旱‧雨》,作品本身乃至其編舞家已經是一個傳奇。帶有複雜血統的愛雅‧索拉(Ea Sola),未忘祖家越南人民所受過戰爭帶來的苦痛,在九○年重返故土時,花了五年時間,搜集資料,創作出《旱‧雨》這齣舞劇。

  當然如果嚴格地看待,《旱‧雨》一劇之中的「舞」以及「舞蹈員」是有點突兀。然而以《旱‧雨》的背景,從第一版本以參與過越戰的老婦演出,帶來的說服力和感染力至深;第二版安排專業舞者演出,反而不是味兒。今次在澳門演出的是第三版,安排全部成長於越戰時代的越南婦女演出,她們雖然沒有荷槍實彈上戰場,但對那場持續十多年的戰爭,有過刻骨銘心的印象,透過肢體動作,雖然有著文化差異的隔閡,仍無阻大家對越戰的一份體會。

  《旱‧雨》的主調是黑和白,現場配以越南傳統的奏樂和歌唱形式,類似越南傳統表演中的嘲劇。劇的本體描寫太陽神和雨神各顯神力,意慾獨佔大地,卻不顧這樣會帶來活在地上的人民無比的災難。正如越南的戰爭本義,就是同出一體的南越和北越為了搶得全面控制權,妄顧了人民的生活,帶來嚴重的人命和財物損失,以及延續下去給人們帶來肉體及心靈的創傷。

  頭頂斗笠時為雨水降下,眼戴太陽眼鏡則覺陽光普照,原本除了十一名舞蹈員以外,以紙牌象徵的還有一大堆親友,後來他們都似乎化作了一張張只能用來緬懷的相片,意味著他們的死亡。不斷在口袋中掏出相片/ 畫像,難免讓人有種心寒的感覺。特別是當我們明白到這場歷時十六年,讓大約一百二十萬越南平民死亡的戰爭時,所謂的舞蹈,在這班沒有受過基礎及正統訓練的舞蹈員身上可能只是一堆無意識的動作,或者雜亂無章。個人對越南傳統文化所知不多,唯一可知是他們受到中國和法國的影響較深,一些對天地的膜拜動作,仍然是一種敬畏天地的情感表現。在敬拜了一眾「先人」後,原本沒有表情的女人們都咧嘴而笑,笑得有點天真爛漫,與她們的純良不無關係。

  至於那一幕十一名舞蹈員散亂了頭髮在亂舞,與傳統越南婦女在婚後絕對不能披頭散髮示人有關聯,她們這種反傳統、釋放出來似的舉措,在於她們這個仍相對很傳統的民族而言,可能是對傳統的一大挑戰。扮演母雞的演員在覓食後中毒死去,亦是當時生活的一種反映,戰爭給他們的遺禍很深,不光是人,就連動物,甚或植物亦難以倖免。

  早在第一版本時,愛雅‧索拉客串了一個角色,就是後來穿戴現代的女子。她出現在那群仍穿黑白裝束的舞蹈員身邊,說明已然走進現代,不過最後一幕將之前的黑白相片或畫像從天而降下,為這個給越南人民帶來傷痛遺憾的歷史事件,留下一個開放的結局。

  當舞蹈要達的意義高於一切技巧時,我們還應該深究這到底是否一場舞劇嗎?

  文: 承鈺 | MCSPA會員

2013年5月9日 星期四

短評與觀後感


        究竟一篇可以描述演出內容、特點、表達觀者意見,甚至引起討論的藝術評論文章,最少應由多少字寫成? 藝評寫作應該設有字數的下限和上限嗎? 在藝評與觀後感之間,字數多寡又是否兩者的一種準則判斷?

        在互聯網尚未盛行之時,想要發表藝評必須要透過紙本刊登,因此版位對字數的控制,對於藝評人既是一種要求,也是一份挑戰。 在有限的字數內,作者需要精準地向讀者傳達演出的內容、訊息、點評的論點和理據,除非具有足夠的字數發表空間,否則根本難以允許作者有太多的議論發展,乃至某些純屬個人的情感表達。

        然而博客、臉書等網上空間已經使寫作人突破紙本規則(版位,編輯)的限制了! 現今在表演節目公演後,不難馬上從互聯網找到甚多的演後評價,意見發表從百多字到三千字不等的,可算是對演出產生了即時性的回應,卻因為時間的短促,除個別專業評論人能寫上甚具素質的點評外,其餘多屬個人觀後感想居多,而且所感均是大同小異,讀者雖然可人從中感受和了解演出為作者帶來的感動,卻是無法認識節目的細節及箇中亮點。要是從評論的功能性來看,這些觀後感似乎未能使閱讀人士能產生討論的足夠動力,充其量只是使普遍的認同感比例增加而已。

        那麼是否字數“足夠”的觀後感便可以成為藝評? 筆者相信這是一種在坊間流傳的誤解,以為短篇便是觀後感,字數過千的方是藝評。其實藝評的標準並沒有以字數作為限制,只要是有觀點、有立場、言之有物的點評,不論字數多少皆可稱為藝評吧? 甚至從文字創作的觀點來看,越是簡言精僻的藝評文章,越是顯見作者的寫作能力呢。

        文題對“觀後感”及“藝評”兩者之間,並無意欲對之提出煲貶或挑起爭端之意,卻因筆者從參加多場學生藝評推廣講座中,獲悉不少同學對坊間流行的即時短評與觀後感之間的判斷甚是疑惑,也許這是受到中文寫作的教學規範以致未能突破字數框框的憂慮。筆者希望借此一角略表拙見,也期待同學們在今屆澳門藝術節的觀演後能踴躍發表評論文章,推動本澳的藝評寫作之風。

  文:  沓靖 | MCSPA會員

2013年5月2日 星期四

《金龍》在澳門


      搜尋羅蘭.希梅芬尼的《金龍》資料越多,越發覺將在今屆澳門藝術節上演這部德國原創的近代劇本,它的故事與澳門的實際環境相湊合,能使之成為今屆藝術節值得關注的一部作品。

  澳門本是葡萄牙人殖民統治下的一條小漁村,由於五十年代中國社會動盪、國內人民為了謀生而紛紛南下到香港和澳門,在國家、城市界線依然模糊的情況下,只要能成功登陸澳門、覓得一份工作,久而久之便自可獲得「澳門居民」的身份,澳葡政府也樂得有更多的廉價生產力,對這批移民未有採取限控的措施。及至八十年代初期,地處中國南大門的澳門已經具備一定規模的資本主義社會形態,雖然澳葡政府開始著手限制移民的進入,但在內地想要移民到澳門生活及工作的人數未見減少,更甚曾出現偷渡潮,衍生不少非法移民和「黑工」等的社會問題。時至今天,中國已經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強國,澳門要發現非法移民的個案已經少之又少,取而代之的是南亞裔工人來到澳門當家僱,為澳門簡單的中、葡種族關係添加了雜複性。

  經歷大量移民湧入和黑工事件的澳門,與《金龍》的劇情是巧合的近似,蓋因這是一個歐洲人從西方角度,試圖解讀亞裔非法移工在西方的處境故事:一位在餐廳裡的非法亞裔移民,雖然身體抱恙卻身份問題無題堂堂正正地去求診,在同一個場境裡,夾雜著未婚懷孕的少女、留戀過去的老人、迷失存在意義的美女、情侶分手、甚至令人意想不到的蟋蟀之死等故事。這個看似荒誕的劇本,其實早見於二零一二年第十四屆臺北藝術節的節目單中,查看當時有關的劇評,有指刻意的角色性別和年齡的錯配,更能夠向當代的社會狀況作出指控,也有對這類只使用數名演員飾演大量角色的近代原創劇本發展,認為可以表達更多值得關注的人文訊息。

  卻有對此劇在臺北藝術節上演時批評,謂演員的年齡太接近和年青,無法展示實際身份與角色的落差,這似乎也是今次天邊外(澳門)劇場也需要注意的問題,因為君熾、曾倩倩、林穎詩、盧偉研、談樂慶均為年齡相若的年青人。此外,未知導演譚智泉對《金龍》裡的場境和人物將會作出如何的改動和處理?倒是澳門的移工潮、非法移民、黑工等同題,已經與亞裔(華人)相距甚遠,要是如台灣的版本般原文照搬到澳門舞台上演,足令人擔心是否能夠引起觀眾的共鳴?

: 沓靖 | MCSPA會員

2013年4月25日 星期四

中學生藝評寫作計劃


  每年四月份都是本澳藝團的“傳統”養息期,也是表演節目數量全年最少的一個月份,主要因為政府部門的年度資助尚未落實,而至今仍有絕大多數的本澳藝團是必須依賴此一資源才可運作。雖然如此,由於年度的澳門藝術節定於五月份舉行,因此主辦單位在前月的宣傳期正好填補了這段空白,然而歷年都只是採用報刊及媒體訪問等被動的宣傳方法,觀眾群及影響層面略低,縱使近年有與民間團體組辦和藝術節相關的推廣活動,卻礙於無法目標性地尋找對象,因此參加人數往往未盡人意,就算是邀得具資歷的主講者,對節目內容進行深入淺出的分享,能受益的觀眾卻不多,政府資源的投入也無法發揮它的最大效用。

  為了接觸和發掘更多對表演藝術有興趣的群眾,澳門演藝評論協會在今年策劃和推動“中學生藝評寫作計劃”,並大膽地主動向本澳中學發出邀請,既是嘗試將藝評寫作帶進校園,也好讓年青一眾能多一個渠道,接觸和認識澳門藝術節裡不同類型的藝術節目,藉此引起更多學生的興趣。首階段的“中學生藝評寫作計劃”是深入校園的主動接觸,該會邀請了本澳著名的劇評人和舞評人,為參與的學校及師生舉行講座,講解認識藝評和寫作特色,本月中便先後在培正中學和培道中學合共超過二百多名師生進行了劇評及舞評講座,喜見現場的師生反應積極熱烈。筆者曾參與其中一場的講座,發現現今中學生的思考力和觀察力極其敏銳,對事物有其清晰的觀點和角度,也懂得從客觀角度理性分析,完全具備了藝評寫作的必要條件。

  在與部份老師和學生的傾談中,師生們都坦言希望能夠有更多機會參加表演藝術的觀演,雖然校內已有藝術欣賞或類似的活動,但多是較為表面的觀賞安排,就算學生有興趣想要進一步瞭解,卻必須要在自身繁重的作業和課餘活動中,再安排時間自行找尋門徑,因而往往使師生對深入認識藝術活動卻步。遺憾地,這是難以歸責於教育制度的,始終在目前配合經濟型社會急速發展的“應試考育” 主流制度下,有多少家長和老師會敢於冒險鼓勵子女,主力發展藝術興趣而拋下文理科於不顧?

  多位藝評導師都曾經點出學習或撰寫藝評,不單是一種對表演藝術的評論和分享,更寶貴的是可以在書寫的過程中,重新審視自己,提升個人素質。特區政府雖然已經對提升綜合生活素質的提倡似有減少,然而個人素質是凝聚和整體推動社會朝正向發展的必要元素,希望有關教育部門在考慮培養學生投身社會的競爭能力時,也需顧及拓展這群未來社會棟樑的個人視野,如果只是成功培育標準化的社會工作機器便是學校的社會角色,那麼自古羅馬年代便有之的藝術表演,又何解能經歷千年而流傳至今不巧? 箇中原因是不言而喻的。

  文: 沓靖 | MCSPA會員

2013年4月18日 星期四

文責自負


  澳門劇場文化學會於上週日舉行「評論空間的現況、轉向與延伸」座談會,上午的研討便邀請時任和現任報刊的專版編輯、 藝評社團代表及劇場工作者,就「媒體上的澳門劇場評論」這議題,分享其角色經驗及意見,和與會者一起探討澳門的評論空間(更多的是針對戲劇活動及相關劇評)的現況。

  也許是座談會的題目涉及太多範疇,而且持有不同觀點與立場的嘉賓講者亦是暢所欲言,故此在短短的兩小時裡,竟然未能對整個議題進行全面性的討論,綜合嘉賓講者及與會者的意見後,勉強只能算是對澳門的藝評「現況」有比較清晰的了解,可是「轉向與延伸」的研討部份卻是略有不足, 實屬遺憾。

  回顧過去五年至今,現在要於本地發表藝評文章的空間其實已有倍數增長;尤記得當時除了每週的友報專版及本專欄外,根本難以再覓得其他渠道發表藝評。但隨著本澳藝術團體被不斷注入活力以、城市的急速變化促使更多關心澳門的人士願意發聲,加上博客(Blog)及臉書(Facebook)近年的日漸普及,更多對表演藝術的意見終於被發表了!

  平心而論,作者在互聯網上對藝文活動意見的即時性發佈,在某種意義上的確是比紙本發表更見優勢,它的時效性及直接意見傳遞,也是深受不少本地劇場工作者喜愛。然而紙本上的藝評發表是否因而不再被作者渴求? 筆者相信答案應是否定的。報章、雜誌或其他紙本刊物存有它嚴謹的編審制度,這也無可否認地是賦予被發表藝評的一種確定;作為面向讀者且負責任的編輯,被刊藝評的選定表示其作者的觀點、文章中所揭示的問題、或是它點出需要關心的現象是存在一定價值。相比互聯網上近似是留言板或是即時聊天室般的文字、那種純粹以個人角度而抒發的即時情緒,教人不難察覺紙本發表文章的作者,他/她們必須具有更多的責任感及使命感,不單對其自身撰寫的文章負責,更需要對閱讀其文章的編輯和讀者負責。

  有與會者認為探討評論空間的同時,本地的評論人先應持更開放的態度,不該過份地把藝術與社會及政治分割,由此使整體社會的討論風氣能透過藝術評論作為切入點;對此以藝術反映生活的兩者連繫,筆者深表認同之餘,同時卻擔心刻下的時機是否已經成熟? 在評論空間已經相對地被擴闊的今天,評論雖被發表了,欲要回應或進行討論的對象/讀者應從那裡被發現? /她們又可以透過何種渠道從而作出回應? 相關的討論和回應是否客觀及理性? 甚麼樣的角色能夠確保那些都是有意義的討論而非無病呻吟? 可是現在仍有不少欲試撰寫點評文章的人士,始終因為無法擺脫「文責自負」壓力,眾多獨特觀點只能流於朋友間的的漫話,隨著好友聚會的結束,討論也是到此為止。

  文: 沓靖 | MCSPA會員

2013年4月11日 星期四

親近藝術節


    雖然本年澳門藝術節的揭幕節目《旱雨》要在下月三日才上演,但配合整個澳門藝術節的延伸活動,包括講座、工作坊及讀詩會等共七場,已早於四月初便開始,首場講座是由港澳演藝評論家周凡夫向觀眾推介的五個藝術節節目導賞,計有戲曲《韓玉娘》、舞蹈《旱雨》及《追.尋》、戲劇《金龍》和《誰怕吳爾芙?》。

    由經驗前輩帶領的「導賞」活動,總可以讓參與者獲得更多有別於公式文宣的資料,使觀演時的趣味性被提高不少。藉著周凡夫的講解,方知編舞家愛雅.索拉有著如斯複雜的個人背景,而她的處女創作《旱雨》能多番重演仍教人津津樂道,與此不無關係;德國戲劇《金龍》的顛覆性對現代戲劇發展甚具影響力,在本地導演譚智泉的手裡,他究竟能否繼《青春禁忌遊戲》之後,再下一城? 成功的前題,卻是《金龍》的劇本對演員能力、對整個演出的節奏要求甚為嚴苛,這批從海外修讀戲劇專業或本地培訓的劇場工作者,必須首先能把這條金龍駕馭;新加坡九年劇場把經歷五十年的《誰怕吳爾芙?》帶來澳門了,周凡夫笑言:「要是喜愛戲劇的朋友卻未曾觀演過《誰怕吳爾芙?》,倒是有點說不過。」由此可以此劇應不可小覷;Random舞蹈團的《追.尋》是本年澳門藝術節的閉幕節目,其中那三千二百顆LED燈組成的燈牆自是為賣點之一,其探討靈魂與肉身的關係,亦是與揭幕節目《旱雨》對戰爭的揭示,作出了有趣的呼應。

講座中多番收到「題述門票尚未沽清」的訊息,與會者自是明白導賞會的作用有其促銷功能,我卻奇怪於究竟是以上節目未夠吸引,或是本地觀眾對藝術節目的選擇,仍是偏向「取易不取難」? 卻知當中必定與教育及認知有關。在應試教育制度下的今天,年青人為了取得升學資格,對文理商科背得滾瓜爛熟,認識蕭邦卻只因為李雲迪,豈不可笑? 要不是有機會接觸表演藝術且產生興趣,根本難以想像年青朋友會只為一幅藝術節的海報或小冊子,便有動力對內裡的節目查找資料,並最終選擇購票入場。在當前的情勢下,演前導賞及講座豈只是宣傳手法的一種? 它倒是確確切切的渠道,直接引起市民親近藝術的一項活動,那麼短短的數十分鐘啊!影響和震撼力有時候更勝三數小時的大型演出。

: 沓靖 MCSPA會員

2013年4月4日 星期四

《初到奇境》


  由紐西蘭紅躍劇團(Red Leap Theatre)製作的《初到奇境》(The Arrival),改編自澳洲插畫家陳志勇的同名繪本,因而劇情內容的天馬行空倒是不足為奇,怎樣才能在鏡框舞台上呈現繪本的意象,更成為今次在澳門演出的票房賣點。

  故事講述丈夫離鄉別井,隻身到異地謀生,為了帶給家人更好的生活條件,期間遇到不少荒誕的人與事,最終也能與家人團聚……。越是簡單的故事情節,便是為導演和設計團隊帶來更大的挑戰,但紅躍劇團曾可以前往六個國家上演此劇,足見它有其亮點。導演Julie Nolan對聲音、肢運的運用以表達情境的是靈巧的,以手打拍子的節奏代表下雨、由演員擬真地扮演客房裡的家具、用手足幻化森林裡的動物、甚至只用簡單的紙卷,便可以表現工廠裡刻板的生活,既像真也傳神;舞台設計John Verryt充份運用了立體視覺效果,劇初由可移動的佈景板,以不同的擺位呈現屋內和街道的情境,不失預留演員的表演空間。

  全劇基本上沒有能令人聽得懂的台詞,既因為原著是描述主人翁前往了一個語言不通的地方,而偏重肢體表達劇情,更可以打破演出和觀眾之間的語言隔膜。只是那些刻意讓人聽不懂的言語部份似乎過多,近似的音頻在長時間的接觸之後,全成為了催眠般的夢話;在講述主人翁漸漸融入當地生活時所得知的往事時,篇幅略嫌過多,貼近生活的題材,也少了讓觀眾可以幻想的空間,身旁的觀眾在演出中段便大呼沉悶。

  近年澳門文化中心綜合劇院的外購節目多是賣個滿堂紅,然而筆者在三月三十日當晚的入座率卻只有約六成,實屬罕見,當中更多是闔家到場。是因為觀眾已經觀賞太多近似的幻想題材,以致逐漸失去了對此劇種購票入場的興趣? 或是文化中心的宣傳策略過於側重某層面的觀眾群,導致出現目標誤判? 在劇場競爭日趨激烈的今天,文化中心可能要及早預視獨大的優勢已漸失,節目質素與觀眾口味的兩者平衡,更為重要。

  文: 沓靖 | MCSPA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