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9月19日 星期四

喜出望外的《芝麻Go Go》原聲大碟

  有流行音樂圈的朋友送我一片在月前演畢的本地原創「音樂劇」《芝麻Go Go》原聲大碟,一直對本地原創音樂持保留態度的我,聽畢一遍之後卻是情不自禁地按著唱機點播又點播,自覺用「眼前一亮」來形容,倒認為並不為過。

  為龍世傑度身訂造的「白過」,搖滾風格是其一貫擅長的,掌控起來駕輕就熟,樂手之間的合拍和諧形成高度的辨識感,要是龍世傑能更融入音樂之中,放膽且毫無保留地拼發他潛藏於身體內應有的力量,歌曲的震感力將會更能觸動人心。

  轉型為唱作歌手的程文政,出道時的稚氣仍在,卻已收斂不少,似乎他已經認識到過往因過度模仿而產生的障礙,但其歌唱技巧相較於蘇耀光、龍世傑等仍存在一定差距,音準、拍子等老問題猶在,較嚴重的是對自身聲線的認識和控制,在合唱歌如「Dreamers Go Go」、「天高地厚」等,低音不穩的情況嚴重,以致他在合唱部份往往出現了突兀的聲音分離,破壞了歌曲的整體感覺。

陳慧敏作曲填詞的「愛無懼」是她的拿手好戲,旋律雖然未算突特,但感情真摰且投入度高,反倒讓簡約的歌曲演繹得韻味十足。

合唱歌曲尤喜歡龍世傑與蘇耀光的「望」,兩位大男孩在演繹此中快板歌曲未見拖泥帶水,二人更產生了甚妙的化學作用,合拍感強,亦是此曲最值得欣賞的地方,二人好比是相知相交多年的老朋友,正在一起回首從前,也共同展望未來,使人不禁想起本地首隊為人注目的二人組合C-Plus!

  全碟大部份歌曲均由君堡及蘇耀光主理作曲及監製部份,二人分別曾經在澳洲及內地修讀音樂專業課程,因此將這重擔交托二人也是正確的選擇。擁有多年的幕前歌唱經歷,蘇耀光對流行曲式的音樂製作已見成熟,如「成年戀」、「白過」的旋律創作及編曲,都是容易為聽眾受落;自身已有一定古典音樂基礎的君堡則更見懂得為「音樂劇」在創作上作出相配處理,「生老傷病」、「天高地厚」有強烈的劇場和故事感,就算未曾入場觀賞該劇的聽眾,也可藉著音樂和歌詞想像劇場裡的故事發展,特別是「生老傷病」加入的小提琴配樂,突顯了曲中喻示人生的悲哀與無奈,規律的勾弦聲,尤如老人面坐於時鐘之前,時光流逝,往事點滴在心頭。

  雖然有人評論《芝麻Go Go》的「音樂劇」之名有名不符實之嫌,然而要做到如《愛登士家庭》般的百老匯音樂劇,對於只可以黙黙耕耘、一步一腳印的本地音樂工作者而言,距離音樂劇的標準仍有漫長道路。也許我們可以把眼光轉視一下,專注這張唱片的音樂製作,它實是一張能讓聽眾感受創作人用心的唱片,也可成為近年標誌本地流行音樂作品已經跳出業餘的作品;過往有說誠意不能無限包容本地作品的粗疏,也許當大家有機會細聽這張唱片時,你會發現他們的誠意未有減卻,整體的進步卻是令你喜出望外。


: 沓靖 | MCSPA會員

2013年9月12日 星期四

《不夢》

  本地藝團「夢劇社」於九月初組辦「獨演小劇場」活動,首觀莫家豪自導自演的《不夢》,甚是有趣,看似平白卻甚是艱澀的哲學的問題,在莫的手裡被一層又一層的撕開,關於選擇、關於快樂、關於挑戰內心的恐懼,就算是指《不夢》是要探討戲劇真正意義也不為過,因此在某種意義上,這更像是莫在總結學習成果的一份作業。

  《不夢》對觀眾有一定的前設要求,那是對戲劇的稍微基本認識,除了要對”To be or not to be”有所耳聞外,最好更是對《哈姆雷特》的故事和當中的人物有一定瞭解,那麼在觀賞《不夢》之時,你會更容易進入哈姆雷特與符號、象徵等的意識流向。誠然,就算這不是一個完全意識流的故事,但跳躍性的劇情仍是需要觀眾適應的,幸好各戲段有一定的長度闡述,不少亦使用了反覆推進的表演技巧,讓觀眾能留下較深刻的印象,譬如講述多次體驗死亡後的平常心、生物進化論、尋找快樂的方法等等,而這都彷彿是莫從不同的視角,想要呼應劇初那一句為人熟悉的莎劇名言的企圖,難道這更是莫在台灣學習期間,曾接觸到戲劇的真意而對其迷思的一種解惑?

  莫的唸白帶有他的一定口音,雖不致字正腔圓,但流暢而自然流露的談吐,沒有過份造作的舞台腔調,聽起來倒是信心大於一切;而充滿爆炸力的肢體動作,令人想起莫執導的《醜男子》,勁度十足,《不夢》由莫的親身演繹,力量釋放的能量更大,及至劇末的刻意製造的疏離效果,已經無法分清楚是莫在演戲? 還是因為體力透支而真的需要走出角色稍事休息。

  很喜歡劇中有多段甚具玩味的台詞,如「生物透過暴食,吸取營養再進化,但卻從不會思考因何暴食」、「我也不知『何解』,又如何能回答你對『何解』的每個提問」等。真理總是越辯越明的,如果戲劇是能夠刺激人類不斷反思的藝術,莫已作為一個成功的例子活生生站在觀眾跟前。只是對比同場演出的劇目《Nice to Meet You》,《不夢》在傳遞主要訊息的清淅度相對較低,這與莫要探討的問題數量和思考深度,不無關係。雖然莫在最後透過面對觀眾刷牙,想藉此表達恐懼皆能由己克服的訊息(莫稱兒時很害怕在公眾場合刷牙),但卻流於過份顯白,反倒讓人以為創作者好像無法完成作品般,既是對觀眾早有要求,何不開放更具爭議性的題目,讓大家在《不夢》之後,好好沉澱一下?


: 沓靖 | MCSPA會員

2013年9月5日 星期四

《愛登士家庭》

  因為自身英語水平有限,所以在觀賞百老匯音樂劇《愛登士家庭》(The Addams Famiy)時,耳力未及跟上演員的妙語聯珠,眼睛便不停來回於舞台與電子屏幕,夠是累人,尤幸除此個人條件之外,舞台上兩個多小時的精彩演出,仍是令人滿意,也足以用笑聲彌補眼睛的運動疲累。

  故事主要講述愛登士家庭裡的女兒星期三(Wednesday)與平凡男孩相戀,並邀請男孩父母一同到家中作客,星期三要求家人暫時收起古怪的行徑,然而奇特的個性仍是無法掩飾,引起爆笑連場;另一方面,星期三向父親傾訴想與男孩結婚的願望,父親大是吃驚並打算跟妻子商量,可是女兒卻要求父親保守秘密,從不向妻子撒謊的父親置身妻子與女兒之間,最後逼不得已向妻子撒謊,妻子揭破謊言後大怒,後被父親的愛所感動,給予原諒。

  編劇熟悉原作中愛登士家庭每位角色的性格,亦巧妙地將簡單的現代生活題材融入其中,藉著對尋常事的不同反應,成功把每個角色的古怪形象在短時間內呈現於觀眾眼前,而這也有利於擺脫超過八十年的固有印象,使對之陌生的新生代年青觀眾,也能夠將視此為全新的作品欣賞。

  舞台上的實景不多,多是透過平面佈板及利用視覺差異引起立體效果,卻佩服舞台設計者活用了紅布幕的左右開合,使得觀眾有如欣賞電視機播映的節目般(這也是原作被改編成電視劇集時,每劇段的過場畫面),而單邊的開放使得佈景後的置換也獲得了充足的時間,也反映出設計者判斷能成功引起觀眾注意和焦點的信心;此外,「黑光劇場」的技巧亦是運用適宜,雖然未有太高難度的演出,但在未能完全漆黑的文化中心綜合劇院裡,絲毫不見破綻,可見製作團隊事前有充足的綵排和演出經驗,懂得因地制宜地修補不同場地的硬件限制,這也是本地藝團值得學習的地方。

  全劇為每個角色都悉心安排了專屬的獨唱部份,難得的是整體水平都是平均地優秀,低音沉穩、激昂部份高亢暸亮、吐字清淅,而且他們是真正地將演唱融入於說故事之中,節奏的掌握、呼吸、情感均尤如尋常人家的談吐般,而非本地某些藝團,誤以為將流行音樂融入於戲劇之中便當作是「音樂劇」,對表演者的要求亦只是隨意地找來流行歌手代之,結果是弄出一台不三不四的既非音樂劇、也非音樂劇場的舞台表演,對於掌握門道的觀眾而言,幾近貽笑大方。


  文: 沓靖 | MCSPA會員

2013年8月22日 星期四

潛藏空間

  屏息靜氣觀賞第二十四屆澳門藝術節當代舞蹈《潛藏空間》(英譯: Self Unfinished)之時,腦際間不時跑出來一個疑問: 這是一個應該把一切都反過來看的表演嗎?

  表演者夏維.利.羅伊(Xavier Le Roy)在南灣舊法院的一室裡,以近乎超出人體極限的肢體動作震攝全場,觀眾彷如觀看著實驗室裡的白老鼠,只是眼前並非一個拖著尾巴的動物,而是由人類轉化而成的「生物」,羅伊瓦解了現實社會裡對人類形態的認知,他的手成了在地上爬行的腳和觸鬚、腳成了接觸事物的手,眼前是一頭無須盛載腦袋也能有目的地移動的生物,不斷地在雪白的空間內遊走,觀眾從觀看人體的「舞蹈」表演,逐漸被帶進了另一個想像空間裡,眼前這一個「人」、這一個本來是與自己毫無分別的「人」,幻化成一頭無法想像的生物,不禁讓安坐在觀眾席上的我們驚震,我們也不正是如此嗎?

  隨著羅伊最終「回復」人類的形態,按動了音響裝置讓音樂播放,離開了表演場地,《潛藏空間》的演出也宣告結束,演出後工作人員陸續為觀眾派發場刊,有主辦單位的負責人向我笑說: 「羅伊的演出真的很有意思,就好像他要求主辦單位一定要在演出之後才派發場刊,彷似要把慣常的演出程序完全倒轉過來。」我突然明白,表演者想要觀眾首先清空固有概念、避免先入為主的用心。

  細閱場刊內的資料介紹,方知道羅伊是「非舞蹈」(Non-Danse)運動的先驅者,《潛藏空間》更是令他享譽舞蹈界的經典作品,打破肢體發展舞蹈的舊有概念,著重觀念性的身體展演。對於擁有分子生物學專業的羅伊來說,我們眼前所目睹那「生物」的活動,不正是他要透過身體的極限,想要向觀眾表達在擁有頭、手、身、腳而成的人體裡,其實仍潛藏有可以更開拓心靈的生物。要是從「生物」的形態反演化為人類,也許我們只是會看到一套關乎進化論的諧趣演出,卻是當一切都從外而內地發生徹底的變化時,其打進心坎的震撼力,至今仍是讓人纏繞於腦間,揮之不散,也對於現代人在「舞蹈」與「非舞蹈」之間,留下了星星之火的不滅反思。

  : 沓靖 | MCSPA會員

2013年8月15日 星期四

因噎廢食

  本地劇場年度的怪現象又出現了! 碰巧本年有贊助機構推出「市民專場演出」,令到這個怪現象正變化成一種驅趕劇場觀眾的催化劑;所謂的「怪現象」,正是每年暑期戲劇演出數量突然排山倒海的撲來,激增至令本地的大小劇場檔期「滿瀉」,連帶是少不免發生的演期重疊,並演變成對親朋好友的深交程度的一次關係試煉。

  有劇場人說這是無可避免的景況,因為在寒、暑假期以外的時間,本地劇場製作主要依賴少數的全職及大部份的兼職劇場人撐起,隨便一數,他們都要應付澳門文化中心《開箱作業》、澳門藝術節、澳門藝穗節、以及各自所屬劇團在年度演出計劃需要「呈交」表演節目,因此每年暑期既是從世界各地學期休假返澳的劇場生力軍,想要「一過戲癮」的好時機,也是讓過去一年支撐劇場製作的製作人們得以休息、順便好好整頓下半年的工作及活動的空檔。

  上半年間能維持半至一個月的節目上演間距,對於普羅大眾而言是合適的,不諱言表演藝術觀賞是豐富個人人文素質的最佳途徑,在合適的時段裡逐漸接收演出傳遞的訊息,觀眾在不同個人背景下,得以深化和反思;然而延續過去兩年的暑期戲劇演出的頻密現象: 曉角新晉導演計劃和農莊黑盒劇場是既定常客,今年更有夢劇社、小城實驗劇團、曉角、小山藝術會、葛多藝術會等的演出,而且在贊助計劃之下,演出更是浪接浪,在一人分兼多角的澳門劇場裡(友報演藝版便曾有作者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所在),不單辛苦了劇場人,需要馬不停蹄的劇接劇的製作,對於喜愛劇場觀演的朋友,也是大呼疲累,而觀眾以親朋戚友成份居多的本地觀眾群中,「順得哥情失嫂意」的情況比比皆是,最可憐的還有捧了朋友的場,卻可能錯失觀賞另一套更精彩、更專業的演出,每每在演後與觀賞其他節目的好友談論時,始發覺魚與熊掌還不是重點,會否因為演出過多而導致觀眾因噎廢食才是警號,在擴大觀眾群的工作還未見正式起步之前,更多因為自我感覺良好而無節制地推出節目,將會導致本地觀眾之間的關係將會越來越親密,人數也會「買少見少」。


  文: 沓靖 | MCSPA會員

2013年8月10日 星期六

無能為力的一封信

  《寫給第237個人的一封隨意信》是李盈盈繼《一輩子的戀愛》後,再度身兼編劇、導演及佈景設計的作品,先不談兩者的故事呈現手法大同小異,但李在《寫》裡的野心不少(應可說是目標較高吧?),從採用錄影、影像設計、舞蹈、富層次及立體的舞台等,可知李要傳遞的意念很多,也很想將故事及訊息立體化,遺憾的是顧此失彼的情境不斷重現,看著情劇推演至高潮時卻是支離破碎,實在教觀眾慘不忍睹。

  充滿詩意的劇名,內裡是自閉者混亂於現實與虛構生活的痛苦經歷,Christine與男友、與友人、與同事、與親人的關係,來自於她的不懂自處,然而在一個「世界上最寧靜的村莊」裡,她遇上能守候她十年的異性,讓她最終達到釋放壓力的一刻,她承認了個人的「自私」,摧毀了自己一切。

  李試圖以跳躍手法連接觀眾對故事時空的交互,可惜李嘉儀的表現未見信心,劇初想要表達主角的任性,卻在斗顫的聲音裡流露出強烈的不安,與黃詠芝飾演的Christine未能做出對比效果,反而造成一種無法扯上關係的牽強感。

  劇中多個角色都是為了襯托Christine的好: 男人的專橫、朋友的貪嘴、同事的心計等,使Christine似乎是活於一個處處被打壓的處境裡,可惜這些活於現實生活中的「壞人」,只有被放於童話故事裡才能夠成為真正的壞人,卻是我們見慣的尋常人物,而長達一百分鐘的演出裡,絲毫未見有儘量把這些人物立體化,單靠簡單數句的對白,怎能呈現不同人物的各自性格? 對於Christine常常高聲疾呼的壓力,我更覺那是她對自我感覺良好的一種沉溺,這種「去到最後才爆發」的爆點,也是編劇最容易跌入的一種寫作陷阱: 讀者/觀眾都應該是明白的、對我的創作觀感是認同的,所以高潮的發生是理所當然。

  要明白創作者的意圖、是與否、必須或選擇,這是觀眾的獨立判斷,因人而異。可是最基本的劇名含義也令人不明所以時,我卻會再一次懷疑自己是否已經滯後於本地的戲劇發展下,對於《寫給第237個人的一封隨意信》,我確是甘拜下風,也是無能為力。


  文: 沓靖 | MCSPA會員

2013年8月1日 星期四

天生我才必有用

  翻查資料才知道《怪獸電力公司》(Monster, Inc.)原來已是二零零一年的作品,難怪相隔十二後推出的「前傳」──《怪獸大學》(Monster University),對不少年青觀眾來說,會視它為獨立的一部CG動畫看待,電影似乎也有考慮這個因素,因此當中並沒有牽連大多與前作的內容。

  《怪獸大學》的背景同樣是發生於怪獸城市中,這個城市的電力需要依賴人類小孩的驚呼作為能量,因此洐生了讓小怪獸們崇拜的人物──驚嚇專員。外表長得逗人歡笑的主角大眼仔,為了要成為獨當一面的驚嚇專員,決心要進入著名怪獸大學接受培訓,雖然先天條件不足,但憑藉努力學習,大眼仔掌握了驚嚇的技巧,卻始終無法改變惹人發笑的外型,此間大眼仔認識了多位外形同樣諧趣的伙伴,一同為爭取「驚嚇全運會」的最高殊榮拼搏……。

  小人物變成大英雄的橋段,套用在動畫電影上更容易說服觀眾,沒有了熟悉的人類外觀,要呈現人性的情感反而是更直接的打進觀眾心坎,外表兇嚇卻膽小如鼠的毛怪、為追求目標努力不懈的大眼仔、明白老有所為的老唐等等,均是我們活生生在社會所接觸的具體形象。故事想要的呈現的中心思想很是直接──天生我才必有用。雖然生天優勢的確可以為達成願望帶來更多便利,但亦不能夠抹殺一直拼搏地追尋夢想的平凡角色,在先進電腦動畫技術的幫助下,簡單的訊息便孕育出一部歡笑滿堂的闔家歡電影。

  近年來,大量資源投入了澳門電影工業,不少長片及短片均有安排在試映會或在電影院正式上演,似乎是一片向好的境象。可是,有本地電影工作者憂慮及苦惱於發掘拍攝的電影題材,港澳文化差異少,鄰近地區如中國、台灣、泰國等都有躍飛的進步,在澳門這個小城市裡要突圍而出,往往難以依賴電影技術跑在前方,因此劇本、乃至為人深思的故事主題尤為重要,可是隨了情愛、親情、五光十色的賭場氛圍、中葡文化此等已是老掉大牙的故事後,澳門電影還可以談及甚麼? 或是電影工作者們可以將一切都歸於原點,試從簡單的一道主題訊息發展故事,很多時候只是簡單地對於理想追求、自我肯定等的生活題材,都是能夠讓觀眾銘記於心。「天生我才必有用」,澳門雖小,可堪發拙的文化寶藏,我確信是無窮無盡的。


  文: 沓靖 | MCSPA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