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26日 星期四

貽笑大方

  友報早前一篇有關「第五十六屆亞太影展」的報導,惹來本地電影工作者的迴響不少,主因是該篇報導中存在不少誤報,臉書上幾近釀成「洗版」。且讓筆者引用及節錄其中二三:『「第五十六屆亞太影展」昨續舉行,晚上假威尼斯人劇場舉行「焦點澳門電影首映禮」,播放首部澳門主題電影《澳門街》……』、『文化局長文綺華,文化產業委員會副主席梁慶庭等,在「第五十六屆亞太影展」籌委會執行主席曾志偉及籌委會召集人陳澤武等陪同下,主禮亮燈儀式,宣佈《澳門街》影片正式首播。』

  就算未是對澳門電影發展有密切關注的市民,相信仍會記得在過去的數年裡,透過大大小小的宣傳刊物和報導,耳聞目睹如《大辮子的誘惑》、《堂口故事》、《奧戈》、《堂口故事2-愛情在城》等電影名字,而《鎗前窗後》、《夜了又破曉》等自資式獨立電影,也是為圈內人所熟悉。雖然上述的電影名字裡並沒有一個開宗名義的掛上「澳門」牌頭,然而電影裡的劇情,無一不是以澳門為主題而延伸引人入勝的故事。所以,無論是「播放」或是「首部」澳門主題電影,《澳門街》都與它們完全扯不上關係。

  本地媒體及宣傳渠道眾多,但紙本報章始終有它未能被動搖的公信力,特別是被印刷出來的報導,多會被機構、社團剪存,乃至日後作為參照,所以報館記者、編輯向來是被傳媒界尊重的一群,因為他們正是把關於最後、為市民提供最持平和公正的消息;而本澳報章有著它相對多的讀者群,它能夠深入大部份的澳門家庭,也是茶餘飯後一家討論話題的來源。

  一週已過,至今仍未見到友報有對該則報導作出任何澄清或更正,實在值得相榷。是否本地政府那種「日漸遺忘」的作風也已逐漸被應用在傳媒之中? 也許澳門藝術至今還是在社會價值中被看扁了的一群,所以報導有錯仍可不聞不問? 但是旅遊局局長被換成是文化局局長,這等貽笑大方的低級錯誤,官方難道可以視而不見?

  萬事皆有因,誤報誤導時皆有之,由該則報導卻讓筆者擔心編採素質之餘,更對撰寫主辦單位新聞稿的仁兄,其對澳門的了解情況有所懷疑。作為舉辦影展的籌辦單位,將《澳門街》推至為「首部播放」,這可能是基於商業考慮的元素,雖不至情有可原,但也深表同情。然而將澳門官方機構的主要官員也男女互換、性別不分,這實在對影展的公信力大打折扣,還好吳衛鳴局長未有同場參與,否則「旅遊局局長吳衛鳴在活動期間推介拉丁大巡遊旅遊活動項目」的笑話,可能陸續有來。


  文: 沓靖 | MCSPA會員

2013年12月19日 星期四

澳門電影?

  一連三天的「第五十六屆亞太影展」悄悄地在澳門某娛樂場會展中心展開了,本應是亞洲地區的電影盛事,卻於影展揭幕前的兩天才收到活動詳情,且對於公眾宣傳亦是零散,只有「圈內人」才知有此活動於澳門舉行,「小圈子」的形象實有被擴大化的嫌疑。

  身為澳門人,對一齣被冠以「焦點澳門電影」的影片《澳門街》不由得特別注目,影片由七段短片湊合而成,由七位來自澳港的年青導演於澳門取景(其實只有一位是澳門土生土長的年青人)拍攝,並邀來曾志偉監製,全片的質素是有一定保證,只是「澳門電影」的名號卻是讓筆者有所懷疑。

  除了澳門導演鍾楚喬的《樂兒》有著一貫澳門的小城、人情味風格外,其餘六位香港導演都在澳門取景某些小街小巷,而短片內容都多走驚悚、懸疑並加入笑料等商業元素,從市場考慮的商業角度出發,相比起《樂兒》是顯得成熟的,始終能夠吸引觀眾才是王道,過於自我感覺良好的溫情橋段,雖是踏實,要打商業市場卻是知易行難之舉。

  離開影院時與某香港導演談起「澳門電影」的定義,誠然我倆也無法從《澳門街》中得出一個結論,卻認同單靠於澳門取景、故事發生於澳門並不能以此界定該電影為「澳門電影」,就在商業電影的法則裡,一般都是以影片的主要投資者的身份界定電影的出處地,那怕有澳門的投資者邀來整隊境外製作團隊,但其成品亦應以「澳門電影」而論吧? 這也是澳門藝術業界長期以來討論不斷的問題: 一位北京著名的文學作家書寫澳門的作品,這算是「澳門文學」嗎? 著名美國歌手演唱一首內容關於澳門的流行音樂作品,這便是「澳門流行音樂」嗎?

  更讓筆者感到疑惑的是,《澳門街》的拍攝成組中,非澳門人佔九成,監製(曾志偉)、出品人(戚美珍)等也是香港人,筆者無意挑起港澳兩地仇敵情緒,但就在是次亞太影展中,上演一部由香港人完全掌控的「澳門電影」並冠以「焦點」,看著大部份短片裡的澳門,除了熟悉的景物以外,其核心意識都是非澳門人所能感受和認同的,筆者倒不能認同如斯這般的製作,可稱之為「澳門電影」吧?


  文: 沓靖 | MCSPA會員

2013年12月12日 星期四

關係

  十二月份的本地劇場是熱鬧的,曉角話劇研進社有鄭繼生導演的《哈姆雷特奏鳴曲》、文化中心亦有黃樹輝導演的音樂劇《The Fantasticks》,兩大資深導演的年度作品早已讓觀眾熱熾期待。可是,另一邊廂的本地年青新勢力亦是不容忽視,同在本月的十四日及十五日,澳門「演戲空間」與「香港小劇場工作室」便聯合策劃兩地聯演的藝術交流活動,率先在澳門戲劇農莊黑盒劇場上演的是本地原創劇目《尋找愛的出口》。

  《尋找愛的出口》曾獲第八屆澳門文學獎戲劇組季軍,為本澳年青編劇葉玉君創作,故事講述兩位生於湖南的女孩,成長後分處異地,後來留在湖南的女孩,竟然不惜犧性一切,甚至出賣肉體也要到澳門尋找當年的同性好友,為的是那個在小時候所想知道的一個答案……。

  同性之愛在現今劇場中已非罕見的主題,可這卻絕非《尋找愛的出口》的單一訊息,更不是嘩眾取寵的技倆,劇中細膩的情感刻劃,正探討著那個永遠為人追尋和想要獲知的答案──「關係」。此外,「愛」是否單純只存在於男與女之間? 同性之愛是否不具讓人珍惜與保存的價值? 而在愛的背後,人類之間建立的微妙關係,又是否足以推使自己可以不顧一切,也要尋找心中那份愛、那份肯定和存在?

  對於此一深遽的文本,年青導演張奕錡大膽起用一批就讀於本澳中學及大學的青年學生,絕對是一次勇敢的嘗試。要令莘莘學子明白一段由兒時建立、且發展於成長期間的感情,已是殊不容易,而且要能在舞台上展現一段段扣人心弦的劇段,導演的舞台調度和引領演員發揮其個人特色,將可預視成為此劇的成敗關鍵。

  本地劇場作品近年漸見精緻,觀眾也對觀演作品的水平要求逐漸提高,此一效應下推使本地經驗的劇場工作者,無論導演、編劇、演員,以至幕後製作班底的合作關係更趨緊扣,也催生了一種「熟口熟面」的感覺。不諱言觀眾都能在劇場中享受到合乎要求的演出,可是卻令劇場的生力軍被孤立了。而要讓新生代得以嶄露頭角,除了要遇上優秀的劇本與製作團隊外,觀眾的支持亦是絕不可少的力量,對於《尋找愛的出口》的團隊而言,他們已經成功找到衝出澳門的門徑了,可是能否在已被馴養的本地觀眾群中,找到被賞析和汲取經驗的機遇,當中別無他法,唯有是依靠觀眾進場觀看的一份支持,而這種觀眾與劇團的關係,亦在推動本地戲劇發展得以年輕化和普及化的重要關鍵。

  文: 沓靖 | MCSPA會員

2013年12月5日 星期四

可惜的主角

  《金光大道On Fire S.H.E.》起用了三位嶄新面孔的女角,而且似為她們度身訂造了三個從其自身特色出發的角色──相貌娟好但聲音不濟的李春春(劉詠賢飾)、擁有音樂天份卻面相平庸的謝小兵(高凱琳飾),「應是」舞蹈技巧出眾的王猛(張如意飾),一位有外形、一位能歌、一位擅舞,三人各自的缺失與互補,本應讓人期望能擦出不少火花,卻是事與願違。且勿論沙勿略神父的故事是否對全劇構成「搶戲」之嫌,但三人女子組合的故事部份,確然因為角色本身的亮點未有被放大、以及演員的演技未達水平而給比了下去。

  台詞唸讀未能夠傳遞到觀眾的耳裡,三人尤如兒時的「家家酒」玩意般自說自話,要不是故事發展的脈絡分明,觀眾能猜測到情節,根本很難從她們的台詞中理解角色的發展。諷刺的是,反倒令一眾經驗演員如吳嘉偉、鄭儉倫等的戲份更能惹起觀眾注意,而三位女角個別無須依賴台詞的演出,更能帶動觀眾的情緒,其中尤見李春春被安排到酒店給富商調玩,運用燈光、台位調度及配角的肢體表演,演員安靜地半躺於活動的小檯上,在「富商」互相推接小檯的過程中,強忍淚水致電家人報平安,甚是教人我見猶憐。

  曾於音樂學校主修古典吉他的高凱琳,為演繹謝小兵一角增強說服力不少,全劇都高呼對音樂抱有理想的她,一首完整的獨唱也沒有被安排是教人奇怪的,而在故事的發展裡,也未見想要一展抱負的她有遇過何等的困阻,反倒是順應著商業社會的要求、屈服於水銀燈下演出的她,要不是因為與助手的戀情和身份曝光,似乎也只會繼續成為商業包裝下的舞台歌手,本是擁有廣闊空間去表現的角色,在舞台上卻是變得毫不起眼。

  三人中最是印象模糊首推王猛,記憶中「王猛」的名字不曾出現過五次,只是記得她曾經是按摩中心的技師(因為角色不斷重提「腳底按摩」),而她被要塑造的「擅舞」形象,竟然無法在演出之後留下印象,這可能要歸究於根本沒有讓她展現舞姿的場口,原應是三位一體的女子組合,要不是服裝造形的刻意安排,在戲中的她便有淪為配角危機。唯一較讓人印象深刻的,只有與吳嘉偉的一段感情戲,但該戲段太短,也無法讓觀眾留下深刻印象。從刊場資料中知悉她曾演出《不忠》、《找個人和我上火星》、2009台北華文戲劇節《滅諦》等重要演出,卻見在《金》劇中無法找到機會讓她發揮應有的演戲水平,甚是可惜。

  要使主要角色在超過二十位演員中突圍而出,既是編劇和導演的一大課題,如何拿捏角色從而發揮個人特色,更是擔綱演員應要投入時間深思的責任,筆者不敢妄下斷言指三人未曾為角色下苦功,但要是在一個演出之後卻無法讓觀眾留下印象,這誠然便成為一個要反省的功課,也希望她們能好好銘記這次寶貴的經驗,在有可能的下次,用心和努力經營角色,讓觀眾眼前一亮。

  文: 沓靖 | MCSPA會員

2013年11月28日 星期四

一半

  觀畢了超過二個半小時的《金光大道On Fire S.H.E.(以下簡稱《金》)後,那種「一半」的感覺,總是教筆者的心裡感到不踏實。

  一班北上尋歡的男人,戲言間舉行了「沙灘金光大道」選材比賽,經歷坎呵的李春春(劉詠賢飾)、對音樂懷有夢想的謝小兵(高凱琳飾)、經歷現實世情的王猛(張如意)在胡裡胡塗中勝出,來到了澳門這個五光十色之地,在包裝至上的虛幻社會裡,三名鄉下少女的組成了能歌擅舞的「On Fire S.H.E.」,成為萬眾矚目的流行明星。然而底蘊最終被揭開,三人的利用價值盡失,淪落為插科打諢的小腳色,甚至要以出賣肉體來履行合約。熣燦過後,三人回歸平淡,返回當初的上川島,各人明星夢碎,卻是懂得尋找新生活的開始。

  這是《金》的一半。

  鮮為人知的聖方濟各.沙勿略(戴顯揚飾)神父流落上川島的事跡,對於澳門觀眾是陌生的──這位十六世紀一心想要到東方傳教的神父,在上川島等候前往廣州商般期間,不幸染上發熱惡疾,最終客死異響,景況悲涼。

  這是《金》另一半,似是風馬牛不相及的故事,卻對比了過去與今天人心所需,組成了一個應該是完整的舞台劇。

  對現世的嬉笑怒罵,是大鳥(許國權的劇場別號)編作的拿手好戲,揶揄名人之後的唯我獨尊、官商勾結、商人的陰險勢利,對現今澳門光怪離的社會現像,欲蓋彌彰地揭示於觀眾跟前,只是對於曾有觀看過《七十三家房客》、《世界未日》系列的觀眾來說,未知有否如筆者般開始感到麻木?

  劇中陳家豪(袁一豪飾)展示澳門人特點的「凡事只做一半」,卻教筆者深有體會。眼觀刻下澳門社會的眾多不公現象,每次鬧哄哄的爭取、抗議,在喧嘩過後,便回歸靜悄,最後逐漸被淡忘。這種「一半」的態度,充分表現了澳門人的奴性,縱是千般不忿,稍有甜頭後便會對所爭之事得以放棄,這成為政客所洞悉的弱點,讓澳門逐漸變成畸型不安的城市。相比沙勿略神父對神的「堅持」和忠信,他堅持對村民的教化、對瘋癲女子的不難不棄,準是看得我這個澳門人心裡慚愧不已。

  編劇前輩曾有告誡,創作之時要慬慎挑選探討的議題,稍有拿捏失準,便會落得大敗收場。筆者卻在《金》中看到了大鳥的勇氣,他對「相信神」提出了宗教上的疑惑,沙勿略神父在離逝之前,終於無法抵受病魔帶來的痛若,他開始質疑神,繼而無法掩飾他對家人的思念、對出生之地的情感,他迷失了,只因為他也從來未有一次與神達成真正的接觸,一直都只是自己對神的一份堅持和督信,從而嚴守他要完成播道的使命,沙勿略神父感到失望了,他嚎叫、他質疑,至死。

  《金》裡沒有為任何議題作出定論,卻無法改變它在喜鬧的包裝下成為一部殘忍的悲劇,就如被包裝得金光閃閃On Fire S.H.E.般。劇中主角包括三位少女與神父,他們的內心是有缺失的,他們也都對人生充滿所想追求的理想,可惜最終都只達成了一半,從未有真正被完夢。

  究竟「堅持」是否真的足夠成為人類追尋理想的動力? 有了生理的動力,心靈裡的堅持又該靠甚麼來維持? 人生之中,每每所獲之成功,可能只是表現上的全部,卻未達心靈的一半,甚至三分之一,或更少。


  文: 沓靖 | MCSPA會員

2013年11月21日 星期四

鄭京和大師傷後復出 放開心情演出更佳

    來自音樂世家的韓國小揚琴家鄭京和,一度被視為音樂天才,六歲開始學習小提琴,十二歲進入紐約茱莉亞音樂學院學習,並與姐姐鄭明和及弟弟鄭明勛合組鄭氏三重奏,作世界巡迴演出,大受好評。

    然而○五年手部受傷後,要經歷六年多,鄭京和始在二○一一年復出,近年她展開了世界巡迴表演,這次澳門音樂節亦湊合而來,成為重點演出之一,但巨星闊別舞台多年,咋聽之下難免略嫌有點砂石,雖然感覺上,她的技巧比過去亦來澳演出的張永宙要好,鄭京和可以舉重若輕,嫻熟地演出。

    是次安排從A大調到A大調,的確相當有心思,貝多芬的A大調第二小提琴奏鳴曲,到格里格的C小調第三小提琴奏鳴曲,下半場以弗朗克的A大調小提琴奏鳴曲作結,三個時代的曲目有著截然不同的風格,在鄭京和及鋼琴伴奏的凱文‧肯納合力下,其實己然做得很不錯,又或者除出現場樂器有點毛病,相信在技巧上都沒有太大問題。但久未在台上演出,一時間的緊張情緒難免表露無遺,特別上半場這種氣氛濔漫著舞台上,不難想像到少年成名的小提琴家,經歷多年的表演生涯,遇上意外暫別舞台,本來可以意料的生疏感,體現最突出的不在技巧上,而是在她的心態上。下半場開始進入佳境,繼而受到觀眾掌聲鼓勵,多番進出後台,接受掌聲歡呼以及「安歌」即興演出,反而成為全晚高潮,這時的鄭京和才能氣定神閒地展現自己技藝高超的一面,輕鬆地奏樂隨心所欲更是感染力強,這樣演出才更有大師風範。

    在澳門她只演一場,以樓下堂座所見,入場率約為九成,實在不俗了。聞說她在台灣的巡演票房情況欠佳,可能與她離開台灣音樂界十二年有關,在受傷的日子連專輯都沒有,但市面上的新星、巨星卻如恆河沙數,期望她可以放下心中的重擔,未來繼續放開心情來演出,奏出更動人心弦的樂章。


  文: 聶風 | MCSPA會員

2013年11月14日 星期四

分享的喜悅

今個音樂節筆者選了兩場音樂進場, 一場 1030在文化中心小劇院「東歐遊俠」,由來自俄羅斯的「特林姆四重奏」(Quarteto Terem)演出。另一場1031日在崗頂劇院「晴牽爵士樂」,由來自挪威一位爵士女歌手西莉雅.娜嘉(Silje Nergaard)連同兩位結他手共同演繹她的新專輯<Unclouded>。選擇此兩場音樂的原因是希望聽一些非主流音樂。
「特林姆四重奏」的樂器包括有巴楊手風琴、圓形的中高音多姆拉琴及三角形的巴拉萊卡琴。四種樂器在四位演奏者手上尤如身體一部份,演奏得輕鬆自在。重重的手風琴掛在Bayan身上,輕鬆得像是他的衣服。他奏出的音樂,像是身體散發出來,他那自我陶醉的眼神與神情,與台上三位同伴互相交流,廿八年的合作,他們是在台上享受音樂為他們帶來的喜悅,台下的觀眾同樣受他們的感染,每首音樂演奏後那熱烈的掌聲,是一種交流、是一種認同、是一種互相分享的喜悅。
        這場音樂會共演奏了多首經「特林姆四重奏」重新改編著名音樂大師作品之重新演繹版,包括有改編舒伯特的<美麗的磨坊女>、巴哈的<C小調小賦格曲 BWV961>、巴哈的<D小調小賦格曲 BWV851>、柴可夫斯基的<四季>等。還有一些是電影音樂的改編,如有查理卓別林默劇電影的音樂改編、法國電影<天使愛美麗>的主題曲改編、蘇聯電影<大兵彭彬巴拉>的音樂改編、還有電影<職業特工隊>的音樂改編等。每首樂曲演奏都是大約五至十分鐘,一個半小時的演出,有多樣的音樂類型,輕鬆的、熱情的、浪漫的、抒情的、緊張的。「特林姆四重奏」試圖用俄羅斯樂器演奏不同類型的音樂,四位音樂人對音樂的追求,為樂器與音樂賦予新的生命,這種精神確是值得讚揚和學習。
        另一場「晴牽爵士樂」,可說是筆者繼「特林姆四重奏」的餘音延續。挪威女歌手選用爵士音樂作為她音樂生涯,應該受她的父母影響,她的父親是結他手,母親也是爵士歌手。今年已47歲的Silje Nergaard,完全看不出來。16歲開始唱歌的她,31年的音樂生涯仍令她對音樂保持年輕,仍是感受到歌者最求音樂的本來面目,音樂不應有太多商業裝飾,一把輕柔簡潔的音聲,配上結他的和絃音聲,尤如在寧靜的夜空中聽著細浪流動,讓心靈充滿清明寧靜,這又是JAZZ另一境界。在音樂會上,其中一位風趣鬼馬的結他手,總是想讓這場色調清淡的音樂會多點顏色,故在演奏時間中會SOLO一下,間中會用人聲伴奏一下。Silje Nergaard明白她的用心。結他手SOLO的環節,為整場音樂會在清淡的藍色添加了一點紅。台下觀眾被結他手的SOLO牽動情緒,不停地拍手,而結他手也被熱烈的掌聲觸動到他的手指神經不願停下來。這個互動大約持續了10分鐘,掌聲和快速的彈奏聲都不願停下來,最後還是由結他手停下來,風趣地說了一句: 「對不起, 這是Silje的演唱會。 」。再一次讓筆者感受到分享的喜悅。
  文: 綠衣 | MCSPA會員